南廷川从后视镜里看了妹妹一眼。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紧紧交握放在膝上的手,那个昂贵的丝绒盒就放在她手边,深蓝色在昏暗的车厢里几乎融进阴影。
“还在想那条项链?”他问,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温和。
南乔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
商店的招牌、路灯、车尾灯——连成一条流动的光带。
她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极轻地开口,声音几乎被引擎声淹没:“三哥,你说……他为什么非要拍下那个笔筒?”
南廷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目光看着前方道路。车流缓慢,红色的刹车灯连成一片:“你觉得呢?”
南乔再次沉默下去。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乔乔,不要有压力,遵从内心走。”南廷川说,声音放得很柔。
“既然墨寒说要重新追求你,那你就看他的表现。如果他没能打动你,那也是试过了,不是吗?”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妹妹的睫毛颤了颤。
“东西你就先拿着。如果到时候,你还是没和他在一起,我帮你退给他。如果他不要,”南廷川顿了顿。
“我就拿去换钱,用在研究所上。”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折中的办法。
南家不缺钱,但厉墨寒送出的东西,硬退回去,场面会很难看。
更何况……南廷川眼神暗了暗,想到了妹妹的身体。
南乔终于转过头,看向驾驶座的方向。
阴影里,她三哥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很高,下颌线收紧——和她有几分相似。
“行,”她说,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
“我知道了三哥。”
车子转弯,驶入一条更安静的街道。路灯间隔很远,光线在车厢里明暗交替。
南乔重新看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着丝绒盒子的表面。
柔软的,微凉的。
像那个人的指尖。
————
凌晨十二点。
平常时间这个点,南乔早己在睡梦中。但今天,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小时了,还是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