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墨寒还握着她的脚,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的脚慢慢回暖。
他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只能看到紧绷的下颌线和脸上刺目的红痕。
南乔再次睁开眼睛,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动了动被厉墨寒握着的脚,很轻,几乎感觉不到。
厉墨寒抬头。
南乔的嘴唇动了动,说了好几个字。
声音太小,但厉墨寒看懂了嘴型。
她说:“对不起,麻烦你了。”
厉墨寒的呼吸滞住了。
他想说“该道歉的是我”。
想说“一切都是我的错”。
想说“我会用一辈子补偿你”。
但他什么也没说出口。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只是紧紧地握住她的脚,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亮,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
新的一天己经开始,但对于房间里的西个人来说,时间好像停滞在这一刻。
疼痛、愧疚、无奈、心疼——所有这些情绪在空气里交织,沉甸甸地压下来。
南乔又睡着了,这次眉头松了一些。
药物终于发挥了全部作用,暂时把疼痛压制到可以忍受的范围。
厉墨寒轻轻放下她的脚,给她盖好被子。
他站起身,腿有些麻,踉跄了一下。
南廷川看了他一眼。“你去处理一下脸。”
厉墨寒摇头,目光还停留在南乔脸上。
“我在这儿陪她。”
“墨寒。”叶温辞开口。
“让她休息,你也需要冷静。楼下谈。”
这次厉墨寒没有坚持。他最后看了一眼南乔,转身走出房间。
南廷川跟出来,轻轻带上门。
三人再次下楼,但这次没人说话。
厉墨寒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冰袋,用毛巾包着,敷在脸上。冰凉的感觉刺激着红肿的皮肤,带来刺痛。
他靠着岛台,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是五年前刚回家的南乔——
那时候她还爱笑,眼睛里有光。
然后是退婚那天晚上的南乔——从脖子流出的血,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再后来因为吃甜食过多,引起的疾病恶化了无声息躺在病床上的南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