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墨寒重新坐回椅子,沉入房间渐深的昏暗里。
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就在这寂静的守护与病弱的依赖之间,某些轨迹悄然改变,再也无法回到原点——
他心中日夜焚烧的愧疚,她眼中覆上冰层的信任,他们之间那撕裂过、缝补后仍处处漏风的关系。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停顿了足足十几秒,才终于极其轻微地触碰到她的脸颊。
皮肤的温度仍然偏低,但至少不再是那种令人心慌的冰冷了。
“对不起。”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几乎消散在空气里。
“还有……我会用一辈子补偿你。”
睡梦中的南乔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眼睫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像是听见了,又像是只是无意识的神经抽动。
厉墨寒收回手,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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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灵溪是午后赶到的。
接到哥哥电话时,她刚吃完午饭。
电话里厉墨寒的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紧绷和疲惫,只简略地说南乔生理期痛得晕过去了,需要人帮忙照顾。
她当时没多想,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
可开车过来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
痛经能痛到晕厥?这绝不正常。
南乔的身体她是知道的,虽然不算强壮,但也还不到那种弱不禁风的类型。
把车急停好后,厉灵溪几乎是跑着进入电梯的。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在空旷的电梯间里回荡。
她急促地按响门铃。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
厉墨寒站在门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脸上的红痕还清晰可见——五道指印。
厉灵溪呼吸一滞。
“哥,乔乔怎么样了?”她气息不稳地问,一边弯腰换鞋一边往屋里张望。
空气里有淡淡的粥香味道。
“十点左右醒过一次,吃了点粥和药,又睡着了。”厉墨寒侧身让她进来,声音沙哑得厉害。
厉灵溪跟着哥哥走进客厅。
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可这屋子却莫名透着股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