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叶姨,您别担心。明天要是还难受,我再带她去医院看看。”
又说了几句,安抚了南母,挂断电话。
厉墨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从西肢百骸渗透到骨髓里。但他不能休息,至少今晚不能。
他起身,重新上楼。
晚上八点,南乔再次醒了过来。
这一次,可能药效还在,痛感没有之前那么尖锐,变成了一种深沉的、绵长的钝痛,像潮水一样在腹腔里起伏。
她微微睁开双眼。室内只开着一盏夜灯,暖黄色的光晕映出温暖的氛围感。
窗帘拉得很严实,看不见外面的天色,但从寂静的程度判断,应该己经入夜了。
“乔乔,你醒了?还是很痛吗?”
轻柔的声音响起。南乔转过头,看见厉灵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但显然没在看。
看到南乔醒来,她立刻放下杂志,倾身过来,平时大大咧咧的厉灵溪此刻说话都轻声细语的,生怕惊扰到她。
“好点了。”南乔开口,声音不算大,但气息还算稳。
厉灵溪松了口气:“那就好。要喝水吗?”
南乔点点头。
厉灵溪扶着她半坐起来,在她背后垫了两个枕头,然后端来温水。
南乔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温水滑过干燥的喉咙,带来些许舒适感。
“辛苦你了,灵溪。”南乔轻声说。她知道厉灵溪会出现在这里,是来照顾她的。以她现在的状态,别说上厕所了,就连起床都没办法自己完成。
“再说这话我生气了。”厉灵溪放下水杯,握住南乔的手。
南乔的手很凉,指尖没什么血色。
厉灵溪用双手捂着,试图给她一点温暖。
她看着南乔苍白的脸,眼眶又红了:“你受罪了,乔乔。你说老天爷怎么那么不公平呢,让你遭受了那么多的罪。”
她的声音带着鼻音,哽咽着。
南乔沉默了一会儿。
她的手在厉灵溪掌心微微动了动,然后轻声说:“可能是我还没还完前世的债,才会让我经历这些。”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没有怨怼,没有不甘,只是接受。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厉灵溪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胡说八道什么!”她用力抹了把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