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改成当街查账了?
苏锦言在楼上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跟做账的人玩心眼,这帮人还嫩了点。
百姓们的风向瞬间变了。
对于升斗小民来说,什么宫廷秘闻都太远,但“交税的印”绝对假不了。
有人开始指指点点:“就是啊,连户部都认的印,怎么可能是假的?这帮人怕不是哪家竞争对手派来捣乱的吧?”
眼看火候到了,苏锦言推开窗,清冷的声音顺着风传下去:“既然大家都在,趁着今儿人齐,我也宣布个事。”
她手里捏着那枚引发风波的金印,在阳光下晃了晃。
“即日起,摄政王府设‘商律评议堂’。凡是跟王府做生意的,不管多大门脸,都得守这个规矩。”她指了指刚刚挂出来的一块告示牌,“头一条:防止官商勾结。凡是朝廷五品以上官员的亲属,想入股做买卖,先把家底报备上来。谁要是藏着掖着,别怪我这金印不认人,首接取消供货资格。”
这叫图穷匕见。
人群里的几个眼线脸色瞬间惨白——贵妃的亲弟弟,那个靠着盐引生意发家的“再世陶朱”,正好就在这“五品以上官员亲属”的射程范围内。
这一手“铁账镇市”,不仅砸碎了流言,还顺手在贵妃的钱袋子上捅了个窟窿。
晚上,摄政王府书房。
顾凛川看着桌案上那几张被苏锦言圈出来的“黑名单”,难得地没有讽刺她,反而从袖中掏出一本泛着潮气的账本,扔了过去。
“这东西放我这儿也是积灰。”顾凛川语气淡淡,却带着几分血腥气,“前朝谢允之留下的烂摊子,暗卫在边关截回来的。你要是想点火,这把柴火够旺。”
苏锦言翻开账本,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
她只翻了两页,目光就定住了。
账目里,频繁出现“昭阳宫西库”的字样。
那是贵妃的小金库,平日里对外宣称是存放赏赐的,原来背地里是走私皮货的中转站。
“王爷这是递刀子?”苏锦言合上账本,似笑非笑。
“是你自己磨快了刀。”顾凛川看着她,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钱师爷己经在偏厅候着了,你是想抄哪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