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仪和秋莲同时转身,秋莲瞬间反应过来,当即扬起笑福身:“恭喜小主。”
小主的位分本就是新妃之中的第二位,现下又成为新妃之中第一个侍寝的,可谓是前途无限。
在这宫中,从来都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做主子的好,她们下人才有脸面。
沈容仪心下溢出些欣喜,面上不显,和往常一样抿着淡笑:“走吧。”
殿外,刘德常扬着笑脸,打了个千:“奴才给小主请安。”
沈容仪虚扶一把:“公公快请起。”
“陛下口谕,今夜宣您侍寝。”
沈容仪面上一喜,福身:“妾接旨。”
等她起身,秋莲立刻递上一个荷包给刘德常:“公公传旨辛苦了,这是我们小主的一点心意,公公定要收下,就当请您喝个茶。”
这沈美人在新妃之中拔得头筹,加之秋莲这话说的漂亮,刘德常心里听了高兴,面上恭敬几分:“沈美人,请吧。”
——
夜色如墨,六宫灯火渐次亮起。
沈容仪跟着引路内侍穿过三道宫门,脚步轻的像是踩在云上。
“沈美人,偏殿到了。”内侍声音压的极低。
踏入偏殿,一股暖香扑面而来,氤氲得人四肢百骸都透着暖意。
四名宫女垂首而立,见她进来,齐齐福身:“奴婢见过美人。”
沈容仪温声叫起。
站在第一位的宫女向前一步,领着她往内殿而去。
沈容仪被引入内殿的汤池白玉砌成的汤池上泛着热气,朦胧了视线,汤池上浮着大片的花瓣,无端的透出几分的旖旎。
那宫女微微福身:“奴婢画春,为美人宽衣。”
这个名字沈容仪熟悉,在来之前,秋莲特意提了两个名字,一个是御前掌事宫女严嬷嬷,还有一个便是严嬷嬷的干女儿画春。
沈容仪微微颔首,褪去外衫,内里的素色中衣滑落肩头,露出一截皓腕,莹白如玉,透着淡淡的粉晕,及至宽衣解带,踏入浴桶,温热的水漫过腰际。
画春执了一支白玉杵,轻轻为她揉按着肩头,指尖触到那细腻的肌肤,不由得心中喟叹一声。
她在宫里伺候了这么些年,见过的主子数不胜数,却从没见过沈美人这般好的皮肤。
滑腻得像刚剥了壳的荔枝,又像那江南的温玉,碰一下都怕化了似的,连半点瑕疵都没有。
热汤包裹全身,沈容仪垂眸,看着水中漂浮的花瓣,耳尖微微泛红,脸颊上也浮出被热出的薄红。
画春又取了香膏,细细为她涂抹在后背,指尖划过之处,肌肤愈发莹润。
沐浴罢,画春早命人备好了两件寝衣,平铺在紫檀木托盘上。
一件是月白色的云锦,素净淡雅,料子轻薄如蝉翼,领口绣着一朵小小的白梅。
另一件是桃红色的云锦,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明艳却不俗气,透着一股子娇俏的春意。
初进宫的小主还不知喜好,画春做事惯来细致,素雅和明艳的各准备一套,任由小主挑选。
画春躬身:“请美人择衣。”
沈容仪的指尖在两件寝衣上轻轻划过,最后落在了桃红色的那件。
殿选之时,是因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都在,她不想太扎眼,为求稳妥才穿的素净,今夜侍寝,只有她和陛下两人,自然是怎么适合自己怎么来。
画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连忙上前为她更衣。
桃红色的寝衣衬得她肌肤胜雪,画春为她梳理长发,只松松地挽了个随云髻,簪了一支小小的白玉钗,余下的发丝垂在肩头,乌黑的发丝衬着莹白的颈子,娇媚中透出两份楚楚动人的意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