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沈容仪好不容易替他脱完外衣和中衣,只剩一件亵衣,不料,这亵衣上衣带却在领口处。
她只得踮着脚去扯,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锁骨,温软的触感像羽毛拂过滚烫的肌肤。
裴珩眸色渐暗。
不过是让她替他宽衣,她竟折腾有一刻钟的功夫,额角沁出的细汗沾了碎发,贴在鬓边,更添了几分楚楚的媚态。
裴珩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他伸手攥住她还在摆弄衣带的手,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另一只手伸手将她拉入怀中,沉声道:“别脱了,一起。”
下一瞬,木桶中水花四溅。
沈容仪惊呼一声,整个人落入温热的水中,淡紫色的衣裙瞬间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窈窕的曲线。
裴珩眸色一深,伸手为她解开发髻,青丝如瀑般散落,浮在水面上,与花瓣纠缠在一起。
“陛下。。。”沈容仪轻唤一声,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别动。”裴珩的声音有些沙哑,指尖划过她的脸颊,落在她湿透的衣襟上。
水汽氤氲,摆在角落的烛光透过水汽变得朦胧。
这一夜,浴池中的水凉了又换,换了又凉。
直到月上中天,裴珩才将早已瘫软的沈容仪抱出浴池,用锦被裹了,抱回内殿。
女子伏在他怀中,鼻尖微红,眼角下还有莹莹泪珠。
是被他逼着哭的。
裴珩将她放在床榻里侧,自己也躺下,再将她揽入怀中,望着她的目光餍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柔和。
沈容仪累的一句话都不想说,沾上枕头便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朕明日就下旨。”
——
永和宫正殿,清妃脸色阴沉的坐在主位上,眼中还有浓厚的不可置信。
这是她第一次用身子不适邀宠,再怎么说,陛下都会给她一份体面,来瞧一瞧她。
清妃怀揣着希望抬眸问:“陛下可有让你们带话?”
夏汀面露难色,清妃明白了,顿时满身的力气都松了,脸上血色褪了个干净,她抓着夏汀的手,眼中尽是慌张:“你说,陛下是不是厌弃本宫了?”
夏汀努力安抚清妃:“怎么会娘娘,年后陛下的赏赐,您虽比不上淑妃,但却和德妃娘娘是一样的。”
清妃:“那他为何不来看本宫?”
夏汀一噎。
一旁的夏桃知晓内情,却一个字也不能说,只能将头低了又低,只盼娘娘不要注意到她。
夏汀总算是想出了个勉强能安抚娘娘的缘由,连忙道:“娘娘,毕竟今日陛下已去了景阳宫,沈美人生的那样一副容貌,陛下怜惜些也是常理,说不定等明日陛下空了便会来瞧娘娘的。”
清妃听了这话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她死死捏住手中的帕子,应和道:“是了,那般的好颜色,全上京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人来,没有哪个男人是不喜欢的。”
就连陛下也不会例外。
瞧着娘娘恢复了些清明,夏汀松了一口气,继续劝:“娘娘,来日方长,陛下总会来永和宫的——”
清妃摇摇头:“不成。”
这方子要在来月事后十日后用,能用方子的日子总共就那么几日,错过了这个月,便只能等下个月了。
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陛下进永和宫。
清妃蹙着眉心想了几刻后道:“本宫记得,年后陛下赏了几匹湖蓝色的蜀锦?”
夏汀想了想后答:“是,娘娘素日里不常穿这个颜色,奴婢便将它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