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目光一转,望向采荷:“是淑妃想要的那个?”
采荷点点头。
皇后掌宫权,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可淑妃进宫后,这宫权就落了一半到她的手里。
这三年,延禧宫过的比坤宁宫要风光。
若说整个后宫之中,她最厌恶谁,首当其冲便是淑妃。
皇后笑了,她轻轻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眼底升起期待:“明日请安怕是有的热闹了。”
淑妃自幼是被娇惯着长大,那脾气秉性,比之韦容华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想要的东西,就这么落在了旁人手中,还有的闹呢。
且瞧着吧。
延禧宫中,如皇后所想,淑妃确实动了怒。
殿内宫人噤若寒蝉,纷纷跪在地上、垂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东海明珠前些日子陛下松了口,娘娘命人备下了冠子,就等着陛下的赏赐到,就镶上冠子。
此事,前几日去坤宁宫请安之时,娘娘便向着皇后说了。
满宫人都知道那珠子要进延禧宫了,眼下却被陛下赏给了沈良媛。
娘娘被落了面子,依着娘娘的脾气,这事不会善了。
一旁的宫女绿萼大着胆子忙上前劝道:“娘娘息怒,为了一个良媛气坏了身子不值当。陛下许是一时兴起,待新鲜劲过了,自然还是偏疼娘娘的。”
淑妃冷着脸,但显然是将这话听进去了。
沈氏有容貌,陛下喜欢的时候宠几分也是正常。
那珠子她再喜欢,圣旨已下,东西已送去了景阳宫,她还能让陛下收回圣旨不成?
她虽生气,却还有理智。
淑妃瞧了瞧跪了一殿的人,冷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四个大宫女都缓了口气,小心的觑了觑淑妃的脸色,开口劝:“娘娘,这次定是个意外,您不必将这等子人放在心上。”
淑妃不耐烦的摆摆手。
当今于床笫一事并不热衷,一个月进后宫不过七八次。
皇后处雷打不动的初一和十五,她这里分上两三次,清妃那一两次,德妃和下面一个嫔位偶尔一次。
她是后宫之第一人,靠的从来不是恩宠,是手中的权柄。
只要她的手中的宫权没有影响,她就不会轻易对沈容仪出手。
况且该着急的人,可不是她。
同是新妃,韦如玉的出身比沈氏可高了一大截。
可到如今,还没侍寝。
都快成宫里的笑话了。
半晌后,淑妃娇媚的脸上恢复如初,像是想什么了问:“西配殿那个日日都去景阳宫?”
绿萼:“是,娘娘。”
淑妃冷冷嘲讽:“她倒是为自己找了个靠山,就是不知道,这个靠山能不能庇护她了。”
她是不会轻易对沈氏动手,可收拾一个没有恩宠的采女还是轻而易举的。
四个大宫女顿时就明白了淑妃的意思。
绿萼:“奴婢这就安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