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的瞬间,便看到家入硝子坐在诊疗台前,穿着白色的大褂,头发随意地披散,脸上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眼神疲惫,整个人透着一股半死不活的状态。
此刻,她正拿着一根棉签,粗鲁地朝着一名伤患的伤口上戳去,嘴里还不耐烦地说道:“忍一忍就过去了,这点小伤矫情什么。”
那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硬着头皮忍着。
听到开门声,家入硝子抬起头,目光落在月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不认识她。
她挑了挑眉,语气慵懒地问道:“你是谁?来我这里做什么?”
月走上前,平静地自我介绍道:“我叫月,是五条悟让我来这里帮忙的。我姑且懂一些医术。”
家入硝子皱着眉,盯着月看了片刻,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语气随意地说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五条悟那家伙提起过的那个式神,东大的医学高材生啊。”
她上下打量了月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随即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慵懒,“正好,我最近忙得快喘不过气了,你来得正好,赶紧过来帮忙。”
说完,她便将手里的棉签扔在一旁,指了指旁边的诊疗台:“那里有消毒用品,你先去给那个家伙处理一下伤口,我歇会儿。”
话音刚落,她便往后一靠,闭上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显然是真的累坏了。
月看着家入硝子疲惫的模样,又看了看那名疼得脸色发白的伤患,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一旁的消毒用品,朝着诊疗台走去。
她熟练地打开消毒棉球的包装,又伸手去拿无菌纱布。
她模仿着记忆里看过无数次的操作,尽量让每一个动作都贴合记忆里的模样。
指尖捏着纱布袋的边缘撕开包装时,她的动作还算平稳,可抽出纱布时,指尖却不慎触及了纱布内侧的无菌接触面,动作瞬间僵住。
那一瞬间,月的心脏下意识揪紧。
她清楚地记得,记忆里那姑娘每次操作时,都会格外注意避开无菌面。
那姑娘说,这是医学操作里最基础的准则,绝不该出错。
她飞快地用眼角余光瞥了眼家入硝子,对方依旧闭着眼,仿佛没有察觉,可月的后背还是冒出了一层薄汗。
她强装镇定,借着调整纱布形状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将碰到的那面翻到外侧,重新铺平在诊疗盘上,指尖的动作却比刚才僵硬了几分。
还好,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疏忽,应该没人会注意到。
月暗自安慰自己,垂眸拿起蘸了碘伏的棉签,开始给伤患处理伤口,可心里那根弦却始终紧绷着,刚才的失误像根细小的刺,扎得她有些不安。
而她没注意到,闭着眼的家入硝子,眼角的余光正落在她的动作上,原本慵懒涣散的目光骤然锐利了一瞬。
她的目光扫过那片被悄悄翻动的纱布后,又迅速恢复了平静,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