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双手绞着裙子,内衬彼此摩梭发出只有你听得见的簌簌声,外侧的硬布则无声轻刮着手指,你甚至想一头砸在桌面上,再也不醒来。
“既然不会说谎,不如干脆承认。”
不知道是不是晚饭前的对话打断了原本尴尬的节奏,晚饭的时候你倒是没有最开始的不自在了,哪怕被安排坐在月岛旁边的位置。
你们都不是话多的人,所以就算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也没有引起注意。
但你不知道的是,月岛妈妈和月岛明光在看到下午的那一幕以后,就默认你和月岛有着独特的亲近方式了。
因为家里只有你一个人,月岛阿姨让月岛送你回去,你刚想说不用,结果就看到已经走到门口的月岛。
这让你还怎么拒绝。
他怎么突然这么热心了,又是替你解围,又是乖乖听妈妈的话准备送你回家。
啊。。。说不定就是故意乖乖听话,为了避免又被人怀疑你跟他在吵架。
也是,客客气气的相处,比会吵架的关系,似乎更像根本没有关系的距离。
想到这里,你安心下来,但莫名又不甘心。
可你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甘心些什么。
回去的路上,你一直低着头看路,不可避免的看见两道被过分拉长的身影。
你看的出神,本来以为安静会持续到最后一刻,却突然听见月岛说:
“如果是在等我道歉,劝你还是放弃。”
你猜到他在说早上的事,方才平静下来的心情又有了起伏。
而月岛毫无搅乱平静的自觉性,甚至继续推波助澜——
“我是不会跟你道歉的。”
“下一次,我还会这么做。”
你终于是没忍住,气愤的瞪着他。
他开始还没在看你,过了一会,等走到你家门口,才面对你,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那——晚安。”
你很清楚这个笑容,他在嘲讽人的时候,惯会这么笑,配合讽刺的话,看的人更生气了。
但是。。。
晚安,算什么讽刺?
就算月岛还在这里,这话你也是问不出口的,更何况他在留下一句晚安以后,就一走了之了。
你知道了。
肯定是猜到你会因为他的话睡不着觉,才故意说什么晚安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上,他的确成功了。
但你完全不知道,开学以来一直刻意保持着安全距离的你,只是做错了一件事——一件本意也是帮助的事,为什么就要被他这样敌对?
对了,哪怕是你没做错的时候,他也讨厌着你,而且不是以前那种默默讨厌,那种只是因为关系一般、所以单纯的不喜欢。
而是有意表现出来的讨厌。
只是不小心靠近了一点,有必要皱眉吗。
明明是美里问的问题,为什么表现的像是你说错什么话一样,还拦着小忠不让他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