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紧张,而是勉强的表情。
为什么,不是宁可得罪老师也不做自己不愿意的事吗,不是宁可被孤立,也不忍受不请自来的人吗。
现在,又算什么。
女生先是道歉,坦言是她拜托雪村帮忙把他约过来的。
然后就是来意了。
月岛没有思考太久,就交出自己的答复:
“抱歉,我没有跟不认识的人交朋友的打算。”
这样,就足够了吧。
月岛不是第一次自己回家了。
说到底,如果不是有了对比,他根本不会对‘一个人回家’的事实产生认识。
一个人也好,跟谁一起也好,他是无所谓的,没错,本来是无所谓的,除了——
“雪村。”
你一出门,就看到站在家门口,却迟迟没有出发的月岛。
而你的身形一出现,就因为被他叫出名字,再也动弹不得。
糟糕。
你僵硬的走到他身边,月岛的眼睛里没有责怪,但你还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尽管你还不清楚那具体是什么。
你不自觉抿着嘴唇,不是故意卖弄无辜。
就是因为知道你这一点,他才认为你狡猾。
幸好他本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为什么要帮那个人?她不是你的朋友吧。”
语气里也没有责难,是你自己做贼心虚。
“但是。。。也是朋友的朋友。抱歉,还是给你添麻烦了吗?”
你小心翼翼的抬头,发现月岛正皱着眉看你,“所以你是自愿做这种事情的?给人当传话筒?”
“传话筒。。。说的也太过分了吧,只是帮忙说句话而已,而且。。。”你又不经意的看过去,不巧来了个对视,你又补上一句——
“下次不会这样了。”
说完,彻底不再看他。
无论是低头看脚尖,还是明显的把头扭到一边,总之是尽你所能的避开言语之外的交集。
“‘只是帮忙说句话’。。。你的表情可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轻松啊。”
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
他就差没直说你是个骗子了。
你突然有些害怕:“是、是因为猜到月岛你可能会不高兴,所以才。。。”
“那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情?”月岛自己没注意到,原本不打算带上的情绪,已经随着脱口而出的追问溢出。
他。。。是在指责你吗。
是了,一定是了,谁让你嘴上说着顾虑他的心情,最后还不是拿他来当讨好别人的筹码。
所以。。。他说的没错。
但你没有这样想,你从来没有觉得新交的朋友比月岛更重要,也没想过利用月岛,更何况你跟那个女生也算不上朋友,至于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情。。。
你也不知道啊。
“对不起,月岛,我也不知道,对不起。。。”你最终还是没忍住回头,至少道歉,是要对着被道歉的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