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抬头,又看见被你咬住的下唇,你抿着嘴,犹豫比任何时候都明显。
“。。。。有什么问题吗?”山口轻声问道。
你越过他,看向他身后——
最终放开了被上齿挤压到发白的嘴唇,干涩的嗓子里冒出不确定的字眼:“没什么。”
你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但也可以说,你说谎了。
你终于还是没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你考虑过很多因素,但归根结底,你都把这归于同一个理由——
因为你是个胆小鬼,自私的、胆小鬼。
事实证明,那位同学没有说错,乌野的王牌的确不是月岛的哥哥。
那个人倒是没有大肆张扬些什么,但你还是察觉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只是以你的立场,无论发生了什么,对于你在意的那个人,你也没有能说出口的安慰。
你又想起那天看到过的景象,你看到停在体育馆门口的、乌野排球部的大巴,而明光哥没有跟那些被教练和老师围在一起的成员,站在一起。
当你好奇的走进体育馆,更没有在赛场上,看见本该出现在那里的明光哥。
你没想太多,只以为是他受伤了没有上场,又或者排球社有什么你不知道规矩。
但当你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又被人拉住了。
是明光哥。
“小、小雪。”
他喘着气,声音有些颤抖,可能是因为急着冲出来,也可能是因为别的。
“这件事,不要告诉萤可以吗?”
“。。。拜托你了。”
你从没见过这样的明光哥,从你们第一次见面,从他第一次拉着你的手欢迎你,照顾你,又把自己的弟弟介绍给你想让你们成为朋友开始,一直像哥哥一样的明光哥,从来没有说过这样艰难的话。
仿佛说话本身,都成了一种困难。
你以为你们是不一样的,这一点你从未有过怀疑。
但此刻,你又觉得,你们或许是一样的,在某些时刻。
可此时的你却没有丝毫庆幸,你只觉得害怕,做错了事的孩子会有的害怕。
你做错了,你不该来这里,不该让他看见你。
这样的话,他就不需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又逼自己说这样的话了。
所以。。。现在的月岛,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你的位置在教室最前,除非刻意回头,否则你是看不见坐在后面的人脸上的表情的。
到了部活时间,初中的时候如果没有参加社团,是可以直接离开的,学校没有规定义务劳动。
你像往常一样离开教室,却在走廊被人叫住。
“雪村同学。”
你回过头,看到的是山口。
你知道他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