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大将随手用了个低阶幻术,将自己伪装成路过的行商,挑着货物往城里赶。
二妖来到酒馆门前,本想着问一问老板鲇子的下落,但却没想到酒馆已经关门歇业了。
冥加小声嘀咕了一句:“就算是寒冷的冬天,大家更爱躲在家里不出门,也不至于一个客人也没有,到了生意做不下去的地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你仔细闻。”犬大将提醒道。
“嗯?什么?”冥加从犬大将的肩上跳出来,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次的味道是他最熟悉也最喜欢的。
小跳蚤两眼一亮:“是人血的味道!”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不对不对,酒馆里怎么会有人血的味道?”
“是已经干涸了的血迹的味道。”犬大将补充道:“看来酒馆里可能发生了命案。”
“命案!”冥加几乎要尖叫起来:“鲇子……鲇子她……她死掉了吗?”
“……那应该不是鲇子的血,进去看看。”犬大将沉默了一下,用法术隐去身形,带着冥加跳过院墙,进到酒馆里。
酒馆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进来过人了,到处都是灰尘,桌面上还能看到一串串小脚印。犬大将走到后院,路过厨房的时候,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老鼠逃窜的“吱吱”声。酒坛子的封布上的积雪也都是厚厚一层,看来这里已经完全被废弃了。
酒水无人料理,过分发酵变成了醋,酸气和积雪的水气加上尽头的小屋子里的已经发臭了的血腥气混在一起,十分冲鼻子。
犬大将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小木门,所幸门后的景象并不是谁的尸体,只是大片的血迹。
“死在这个房间里的不是鲇子。”犬大将看了一遍房间,松了一口气,判断道。
冥加挥动他的四只小手,连环抚着自己的胸口,也长吁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他一冷静下来,也凭借丰富的经验看出了端倪。
整个房间里都有血液喷溅的痕迹,只有下面的一块榻榻米上没有,大概比划一下,能得出一个瘦弱的人形,那应该是鲇子,她的身体挡住了血迹。
这个小房间非常陈旧了,一看就是帮工住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鲇子晚上睡觉用的。
犬大将比划了一下,大致模拟了当时可能的情况,推测道:“鲇子可能是在睡梦中被人袭击了,她被堵在房间里无处可逃,为了自保才不得不杀了对方。”
“嗯,这样就说得通了。”冥加摇了摇头,感叹道:“是哪个□□入脑的家伙吧?看着鲇子漂亮就想要占便宜。男人的色心啊,这一点不管是在人类还是妖怪里,都是一样的。”
冥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着自家老爷,说起来这里也有个多情的雄性,不过他不会去欺压弱小,求爱失败也不会气急败坏就是了。
他冥加就是看重了犬大将的实力与气度,才选择追随他的。
这样品性的好主公,打着灯笼也难找呢。
“应该是酒馆老板吧,他的嫌疑最大。只有死了老板,才会导致这么多酒都没人处理,酒馆也不得不关门歇业。”犬大将走出来合上小木门。
小房间里只有血迹,没有鲇子的东西,但是仅凭这一点,也无法判断鲇子到底有没有成功逃走。
如果她没能逃走,她的东西就会被官府拿走充公。
人类的官府是非常不讲理的,就算鲇子不是故意杀人,被抓住了也是要判刑的。
犬大将曾经见过人类的犯人,他们的脸上会被人用一种特殊的墨水刺上字,刺完了不管怎么洗都不会掉色,这个印记会跟着犯人一辈子。人们只要看到这个刺字,就会知道这个人以前犯过罪。
不仅如此,官府还会处罚他们十分繁重的劳役,每天从太阳还没升起就必须开始干活,一直干到深夜,也没有像样的东西吃。如果身体不太好,很快就会撑不住死去。
犬大将自己也是一方领地的统治者,妖怪的世界比起人类还要残酷,他在遇到无端作恶的子民时,也会以严酷的态度降下处罚,只有这样做才能保证公平,保证所有宵小都被震慑。
但是这次涉及到的是他的友人,犬大将也不能免俗,他不希望鲇子被官府抓到。
“又是抢衣服,又是抢白米的,鲇子说不定还有点别的本事呢。她一定已经逃走了。”冥加既是安慰犬大将,也是在安慰自己,他不敢想象鲇子漂亮的脸蛋上被刺字,那太可惜了。
犬大将跳出院子,整理了一下衣领:“附近的商户应该会知道些什么,我们去打听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