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娜’用尽力气也未能将卧室门打开一道缝隙,祂愤怒的力量最终只是卷动了放在门口的红色领带。
原本平整的领带被蹂躏的皱皱巴巴,领带下的钥匙被发狂的‘戴安娜’乱撞到柜子底下。
房间内的克洛伊眼见周围没有动静,她同样没有像之前自己正在被注视时的感觉,克洛伊整个人松懈下来,开始思考她下一步的行动。
不如趁着‘戴安娜’没注意到她去探索阁楼吧。
克洛伊拿不准是否会再遇到‘戴安娜’在非正午时不出现的情况,找地下室钥匙是个可能会把整栋别墅翻一遍的大工程,也不能刨除钥匙在阁楼的可能性。
她简单收拾了下后走出屋门,蓦地,克洛伊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她低头看向脚下:
原来是一条皱的如同红色抹布般的领带。
不管了,看见能拾取的物品先收起来,万一以后用的到呢。
因红色布条太过抽象,克洛伊完全没联想到梦里的瘦长人影身上,只是略带迟疑和嫌弃地将领带塞进了口袋里。
*
克洛伊一手举着荧光棒另一只手努力拿着烛台,举步维艰地走到了阁楼,比之前更多的光源让她鼓起勇气走到了黑暗之中。
阁楼灰尘飘扬,卫生条件似乎比她猜想的还要糟糕。
克洛伊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在装修的时候不安装光源,还是在阁楼没设计窗户的情况下。
一丝光亮都照不到的地方,她的‘父母’隐藏身份不会是吸血鬼吧?
极度的黑让阁楼愈显广阔幽长,让克洛伊感觉自己仿佛一脚踩入了一个超大型的棺材里,往里走就是她主动把自己投向死亡的怀抱。
游戏体验太过真实,黑暗带来无数幻想,克洛伊开始害怕会不会突然有老鼠或者其他虫子出现在阁楼里,或者比‘戴安娜’更诡异、不可控的生物。
被微弱光线照亮的女孩成了黑暗中的萤火,整个空间只有克洛伊的裙角划过杂物时发出的轻不可闻的声音。
她大致地快速探索了一遍阁楼。
阁楼最深处的地方是一部放映机,还有占了一整面墙的白布,也许阁楼在她‘父母’的规划里是放映室和收纳间的结合体。
其余得地方无数的杂物堆叠在一起,阁楼里大多数箱子都用胶带封的很严实,层层包裹下她都找不到胶带的尽头。
这栋房子没有任何锐利的东西,餐厅里都只有勺子,没有刀叉,她能找到的比较锋利的东西大概是她脖子上的十字架饰品。
克洛伊走到相对干净的区域,把手上的烛台放下,从周围找了几个胶带缠的比较少的箱子,她将脖子上项链摘下,开始用十字架尖锐的那端开箱子。
连拆了好几个都毫无所获,箱子中仅仅是一些名著和普通书籍。
克洛伊搬的气喘吁吁,脸上红润润的,海洋般的瞳孔泛起涟漪,她累的快要碎掉了!QUQ
满是书籍的箱子一箱箱的被拆开、翻阅再放回,终于在克洛伊觉得周围空气都变得稀薄,她快要瘫倒的时候找到了有用的东西。
克洛伊翻开手里的相册。
……好奇怪。
整个箱子只有这一本相册,除了她自己,完全没有她‘父母’的相关内容,而且连她也不过仅有一本相册,里面的照片也少的可怜,她连一张全家福都找不到。
之前在书房和‘父母’房间也没有找到相片类的物品,连画像都唯有走廊里那副诡异的黑影。
克洛伊继续翻阅,发现相册里的照片她的年龄段都不算小,最小的一张看起来也已经发育,大概是她十二三岁的模样,里面没有出生起到幼年期的照片。
她把相册放到光源边上,不信邪地又拆开一个箱子翻起来。
还是没有。
她‘父母’的这几箱书都是按照书名首字母排序,非常有规划,东西不是乱放的,那相册估计真的只有这一本了。
她不想这么猜测,但是……游戏里的她关系和父母不好,不会是因为她其实是被收养的吧?
克洛伊拿起荧光棒准备再拆一个稍微远一些靠墙面的箱子看看有没有更多的线索,但在手上的荧光棒擦过墙面时克洛伊愣住了。
荧光棒淡紫色的光线下是她的名字,或者说光线能照的到的地方密密麻麻写满了她的名字。
克洛伊……
克洛伊……
克洛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