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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孙氏宗亲（第1页）

孙韶又往前踏了一步，枪尖斜斜指向关羽。

"关羽！休得猖狂！"

声音有些发颤。年轻人自己听不出来，周围人却听得分明。

关羽没动。赤兔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

"听见没有！"孙韶喊得更响了，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壮胆，"今日孙韶在此，你休想——"

"孙氏宗室？"

关羽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嘈杂。

孙韶愣了一下。

"某问你，"关羽盯着他，"孙氏宗室，也来送死？"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问今日天气如何。孙韶脸涨得通红，攥紧了枪杆。

"老贼！你——"

"急什么。"关羽淡淡道，手里的青龙刀往下压了压，"让你多活一会儿。"

汉军阵中有人笑出了声。

周仓站在中军大旗下，咧着嘴。这种场面他看过太多次了。君侯杀人之前，总爱先说几句话。不是为了羞辱对方——虽然客观效果确实如此——而是让对方有时间把遗言说完。

"某乃孙伯符从弟！"孙韶怒吼，"俺叔父当年横扫江东时，你在哪里？"

关羽眉头动了动。

"孙伯符？"

"不错！"孙韶以为关羽忌惮了，声音更大了几分，"孙氏一门，人才辈出！某虽不才，今日也要——"

"孙策。"关羽打断他，"死在许贡门客手里。三个门客。"

孙韶的话卡在喉咙里。

"某记得清楚。"关羽的声音依然平静，"建安五年，孙策外出打猎，被三个刺客所伤。回去后没几日，死了。"

他顿了顿。

"你叔父横扫江东时，某在许昌。后来某过五关斩六将，千里走单骑，那时你叔父己经死了。"

赤兔马又刨了刨蹄子。关羽低头看了它一眼，像是在安抚。

"你叔父是英雄。"关羽抬起头，目光落在孙韶身上，"可惜死得早。更可惜的是，他的子侄没一个成器的。"

孙韶的脸己经从红变成了白。

身后的吴军阵中有人在交头接耳。三千人的队伍，士气肉眼可见地往下落。

"孙氏宗亲又如何？"孙韶强撑着喊道，"今日某在此，你休想——"

"你己经说过这话了。"关羽道。

孙韶噎住。

关平在右翼勒住缰绳，低声对身边的亲兵说："这小子怕了。"

那亲兵点点头。谁都看得出来。

关羽这边还在说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两军前排都听得清楚。

"某自桃园结义以来，三十余年，杀过的人记不清了。曹操的大将，某杀过。袁绍的大将，某也杀过。吕布手下的，张角的余孽，黄巾贼，官军，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