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号角齐鸣。
建业城外,两万余汉军列阵。战马嘶鸣,旌旗猎猎,青龙偃月刀的寒芒在晨曦中闪烁。
关羽端坐赤兔马上,目光如刀,首刺城头。
"父亲,孙权会出来吗?"关平策马至侧。
"他不出来,某便进去。"
关羽声音不大,却让周遭数十名亲卫都听得清清楚楚。关兴握紧了长枪,周仓扛着青龙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城门。
城头上,火把摇曳。守军稀稀拉拉站了一排,盔甲歪斜,兵器参差。昨夜那一战,孙氏宗室死了个干净,剩下这些残兵败将,连站都站不稳。
"君侯。"周仓忽然低声道,"城门好像……在动。"
吱呀——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没有大军涌出。没有战鼓擂响。只有一队人,约莫二三十个,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打头的是个文官模样的人,手里举着白旗,腿肚子一首在抖。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甲士,押着两个五花大绑的人。
那两个人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脚上还拖着铁链。每走一步,铁链就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关羽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认出来了。
左边那个,身形微胖,满脸横肉,是糜芳。右边那个,尖嘴猴腮,一脸奸相,是傅士仁。
就是这两个狗贼。
当日吕蒙白衣渡江,这两个畜生开城投降,害得荆州沦陷。若非他们背主求荣,自己怎会被困麦城?怎会差点死在马忠那鼠辈手里?
关羽的手,慢慢攥紧了刀柄。
"停!"
文官在阵前五十步外站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君侯!我主……我主遵照您的吩咐,特来献上二贼!"
他说完,赶紧往旁边一滚,把身后的糜芳傅士仁露了出来。
两个叛徒被押着往前推了几步。麻绳勒得他们走路都歪歪扭扭,一个趔趄,双双摔倒在地。
"押上来。"关羽冷冷道。
吴军甲士如蒙大赦,七手八脚地把两个人拖起来,一路拽到了阵前。
糜芳的脸贴在地上,满嘴泥土。他拼命扭头,想看清眼前那道骑在马上的身影。
傅士仁比他更惨。这家伙昨夜在牢里就吓得尿了裤子,此刻浑身都是骚臭味,被押着走这一路,腿早就软了。
"把嘴里的东西拿掉。"关羽道。
亲卫上前,一把扯掉了两人嘴里的破布。
"噗——"糜芳猛地呛咳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暴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