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字还在三军阵中回荡。
关羽抬手,示意肃静。
两万将士齐刷刷闭上嘴。风声都仿佛停了。只有军旗猎猎,在晨光中抖动。
青龙偃月刀缓缓落下,刀尖指着地面。关羽环顾三军,目光如刀。
"杀,是要杀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一切。
"但某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两个人,为何该死。"
糜芳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傅士仁跪在他旁边,膝盖早跪烂了,血水渗进泥里。
关羽策马上前一步。赤兔马的蹄子落在两人面前,震得尘土飞扬。
"今日,某当着三军将士,当着建业城上的吴狗,历数尔等罪状!"
他抬起青龙刀,刀锋在阳光下寒光凛冽。
"罪一——"
关羽抬起青龙刀,刀尖指着糜芳。
"糜芳身为南郡太守,不思报国,私通敌将,开城迎敌!致使荆州门户大开,吴狗长驱首入!"
"此罪当诛!"
关平在左侧高喊。他骑在马上,长枪横在胸前,目光如炬地盯着两个叛徒。三军跟着呼应:"诛!诛!诛!"
喊声震天。糜芳捂住了耳朵,身子缩成一团。
"罪二——"
刀尖转向傅士仁。
"傅士仁身为公安守将,闻风而降,未发一矢!公安失守,江陵被围!你傅士仁守着公安要地,一箭没放就开门投降——"
关羽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江陵城里,某的家眷,某的府邸,某的将士家属,全因你而落入敌手!"
"此罪当诛!"
关兴在右侧高喊。他年轻的面庞上写满了愤怒。三军再次呼应:"诛!诛!诛!"
"罪三——"
关羽把刀收回,刀身横在胸前。阳光打在刀刃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荆州三万将士,因你二人,死于非命。"
三军安静下来。
有老兵想起了死在江陵城下的袍泽。有人攥紧了手里的长矛,有人红了眼眶。有小卒想起了再也回不来的同乡,那个每次打仗都让他跟在后面的老兵,死在了吴军的乱刀之下。
风吹过。军旗猎猎作响。
"某被困麦城时,身边只剩三百人。"
关羽的声音低沉下去。
"三百人。"
他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
"某从襄阳打到樊城,水淹七军,威震华夏。曹魏五子良将之一于禁,被某生擒。三万曹军,降者无数。"
他环顾三军,将士们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