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认识他,大概真的会以为这是个无害的优等生。
“还有事?”琴酒问。
风间悠向前走了半步,这次没碰他,只是仰着头,金色眼睛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阵哥……”他声音放得很轻,“你难得见我一次见,就不问问我怎么样吗?”
琴酒皱眉。
“我好想你。”风间悠又说,每个字都像在舌尖滚过才吐出来,“我当初一觉睡醒,就知道你走了。连张纸条都没留。”
“你要是有什么委屈,早就叫了。”琴酒语气没什么波动,“这才几天。”
“几天也很长啊。”风间悠撇撇嘴,然后又往前凑了凑,这次直接伸手,轻轻拉住琴酒垂在身侧的手,“而且……为什么诸星大可以?”
琴酒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风间悠蹲了下来。
这个姿势很微妙,他蹲在琴酒脚边,仰着头,自下而上地看着他。阳光斜射进来,把他的眼睫毛照射成金色的。
和秋天的落叶一样的金黄。
“阵哥喜欢他什么?”风间悠问,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我脸也不差啊。身材……我也没有差到哪里去吧?”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点不甘:“说到安心,我哪里比不过诸星大?阵哥明明知道,我才是最不可能背叛你的人。”
琴酒从上向下俯视着他。
这个角度能看到风间悠精心打理过的发顶,能看到他今天特意选择的、看起来柔软无害的穿搭,能看到他仰脸时脖颈拉出的脆弱线条。
——全是精心计算过的姿态。
琴酒突然觉得有点荒谬。他皱紧眉头,开始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组织内部、甚至算他半个“前后辈”关系的白兰地的儿子,会蹲在他脚边问这种问题?
难道是他的态度还不够决绝嘛?他原本以为对方早应该死心了。
他明明只想维持干净利落的上下级和偶尔的情报交换关系。
“妈妈也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风间悠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蹲在地上嘀嘀咕咕,“为什么阵哥你总是守着那些奇奇怪怪的底线……”
琴酒哈了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白兰地什么时候知道的?
查特能看出来,他不意外,毕竟他之前在外活动了一段时间,经常看这死孩子发疯,甚至偶尔还调侃两句。
不过既然查特酒能看出来,那么告诉白兰地也情有可原,他们毕竟是夫妻……倒是也不是那么震惊了。
风间悠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很直白地说:“是我告诉妈妈的。”
他蹲在那儿,仰着脸,表情坦然得近乎无辜:
“我很喜欢阵哥,想和阵哥在一起。很早就告诉妈妈了。”
“如果阵哥担心的是这一点……”风间悠笑起来,那笑容在阳光里干净又明亮,“阵哥不用担心的。妈妈同意了哦。”
琴酒盯着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白兰地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