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刚才……应该没被看到吧?
琴酒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风衣、黑色礼帽、银发完全藏在帽檐下,立起的高领遮住了下半张脸。即使在室内摘过帽子,但在室外,在夜色中,在车灯只是一晃而过的瞬间——
应该没有。
但琴酒从不把安全寄托在“应该”上。他微微侧头,直接给波本发了信息,问他现在接的是什么任务。
如果有特殊的咒术师,其实挺麻烦的。
但是他没想到,看到他的不仅是咒术师。
驾驶座上,安室透的手指还搭在方向盘上,但指节有些发白。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餐厅吸烟区那个刚刚转身离去的黑色背影上。
琴酒。
那个银发、黑色风衣、即使隔着几十米也能感受到的冰冷气息不会错。或者这样有些玄学,但是不得不说安室透直觉上认为是他。
安室透的呼吸在胸腔里停滞了一瞬,然后又缓慢地、刻意地恢复正常。但他的眼神却沉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
果然……上次看到的温和,只是伪装吧。
他想起之前,一次任务到高专需要接学生,琴酒顺便下山买东西一起送了一段路,第一次见到和琴酒不一样的模样。
温和的,耐心的,温柔而又飘渺,银发配着一身浅色衣服看起来分外明亮。
那时安室透有一瞬间的动摇,难道琴酒真的能完全分裂成两个人格?难道“黑泽老师”并不是单纯的伪装面具?
但现在,看着夜色中那个熟悉得令人心悸的背影,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
杀气。即使隔了这么远,即使对方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姿态,但那种经年累月浸泡在血腥与死亡中才能养成的、近乎本能的气息,是藏不住的。
琴酒就是琴酒。无论套上什么外壳,内核始终是组织最锋利的刀刃。
我居然还经常思考这个问题……安室透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真是太失格了。
他心想。
作为卧底,作为警察,他本不该对琴酒这样的存在抱有任何“或许没那么糟”的幻想。现实已经无数次证明,那个男人是纯粹的恶,是必须被铲除的毒瘤。
安室透在红绿灯前停下,收到了gin发的邮件,问他一起的那个咒术师是谁。
安室透摸摸被高领遮住的项圈,眼神晦暗不明,琴酒总不能一直都在盯着他吧。问那个咒术师是谁………
后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塑料包装被撕开的脆响。
安室透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五条悟,这次任务的“主力”,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后座,手里捧着一块草莓奶油蛋糕,吃得满脸幸福。
最起码gin没法动手,只要完成任务之后赶紧把人送走就好了,这样无论组织有什么阴谋都没有办法了。
安室透给gin发了发信息,告诉他是五条悟。
“嗯~这家便利店的新品还不错嘛~”五条悟含混不清地说,墨镜滑到鼻梁上,露出一双苍蓝色的、如同宝石般的眼睛。
但那双眼睛此刻并没有聚焦在蛋糕上。
五条悟正在回忆刚才看到的信息。
那个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