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做了一个惊险到极点的动作——他猛地俯冲,几乎贴着草皮飞行,扫帚尾梢擦到了地面,带起一小片草屑。游走球跟着俯冲,在离地面只有几英寸的地方险险掠过,狠狠砸进了场地边缘的软土里。
马尔福被这突然的变向打乱了节奏。他不得不紧急拉起扫帚躲避,动作有些狼狈,光轮2001在空中划出一道不太优美的弧线。
就是现在!
哈利的手猛地向前一抓,手指在冷空气中收紧——
“他抓到了!”李·乔丹的尖叫几乎掀翻了看台,“哈利·波特抓到了金色飞贼!格兰芬多获胜!一百七十分比六十!”
金红色的浪潮瞬间淹没了球场。格兰芬多学生们从看台上冲下去,像决堤的洪水涌向自己的队员。哈利被安吉丽娜和凯蒂抱起来抛向空中,虽然袍子下摆被游走球擦破了,胳膊上也有擦伤,但绿眼睛里满是胜利的光芒,在灰暗的天空下亮得惊人。
斯莱特林队垂头丧气地降落。马尔福是最后一个下来的,落地时动作有些重,他把光轮2001狠狠插在地上,力气大得像是要把那昂贵的扫帚柄折断。他脸色白得像刚漂过的羊皮纸,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被众人簇拥的哈利,嘴唇抿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细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克拉布和高尔笨拙地凑过去,似乎想安慰两句,被他粗暴地一挥手推开。潘西·帕金森从看台上跑下来,刚张开嘴,马尔福就转身抓起扫帚,头也不回地走向更衣室。他的背影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弓弦,每一步都踩得很重,银绿色的队袍在身后翻卷,像一片不甘心的雷云。
Eva收回目光,低头整理自己的袍子袖口。肩膀被撞到的地方早就不疼了,但刚才马尔福那个摔扫帚的动作让她想起走廊里那次碰撞——那么用力,那么情绪化,像个输不起的孩子。
那天晚上的礼堂比平时热闹。虽然只是学院间的比赛,但格兰芬多战胜了装备精良的斯莱特林,这本身就值得庆祝。长桌上出现了额外的甜品——巧克力坩埚蛋糕堆成了小山,糖浆水果馅饼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伍德高兴得满脸通红,挨个拍队员的肩膀,声音大得半个礼堂都能听见:“干得好!我就知道我们能赢!”哈利被围在中间,虽然庞弗雷夫人已经治好了他的擦伤,但脸上还带着疲惫后的红晕,绿眼睛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则是一片低气压。马尔福独自坐在长桌末端,面前的金盘子空着,连杯水都没有。他坐得很直,背脊挺得像尺子量过,但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潘西·帕金森几次试图凑过去说话,都被他一个眼神冻了回去。
Eva小口吃着盘子里的烤牛肉,约克郡布丁烤得蓬松,肉汁浓郁。她吃得心不在焉,脑子里还是白天球场上那个摔扫帚的身影。那么贵的扫帚,就那么往地上戳,真是……
决斗俱乐部的消息是在几天后传开的。
周五晚上,礼堂中央的长桌被魔法移到了墙边,留出一大片空地。高高的天花板上闪烁着星星的微光,数百支蜡烛飘浮在空中,把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学生们挤在周围,兴奋的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大群被惊扰的蜜蜂。
洛哈特教授站在临时搭起的舞台中央,穿着那身刺眼的紫红色绣金边长袍,笑容灿烂得几乎要灼伤人眼。他旁边站着斯内普教授,一袭黑袍像一片凝聚的夜色,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欢迎大家!”洛哈特的声音洪亮得有些夸张,在石壁间激起回音,“鉴于最近发生的一些……令人不安的事件,邓布利多教授允许我开办这个小小的俱乐部,训练大家如何自卫,就像我在无数次惊心动魄的冒险中做的那样!”
他挥动魔杖,在空中划出几个花哨而毫无必要的弧线,带起一串噼啪作响的金色火花,像蹩脚的麻瓜烟花。
“首先,请我的助手斯内普教授上来。”洛哈特脸上挂着那种“看我多慷慨”的笑容,仿佛赐予了对方莫大的荣耀,“他慷慨地同意在我示范时当我的对手。当然,我不会下重手——毕竟我们是要教大家,不是要伤害谁,对吧?”
斯内普教授走上舞台,黑袍在身后翻滚如乌云。他的黑眼睛盯着洛哈特,眼神冷得像深潭底部的冰。
两人面对面站好,互相鞠躬——洛哈特鞠得夸张而做作,腰弯得很低,手臂划出大弧线;斯内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下巴的弧度几乎没有变化。
“数到三,我们就施第一道咒语,”洛哈特转向学生们,脸上还是那副灿烂的笑容,“当然,我不会用太厉害的咒语,毕竟这只是示范——一、二、三!”
两道光芒同时从杖尖射出。
洛哈特的咒语是粉红色的,软弱无力,歪歪斜斜地飞向斯内普,在离他还有几英尺的地方就颤抖着消散了,像被戳破的肥皂泡。
斯内普的咒语是银色的,迅捷如闪电,精准如箭矢。
“除你武器!”
洛哈特的魔杖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啪嗒”一声落在舞台边缘。他本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绊倒,勉强站稳时,脸上的笑容已经碎了一地,只剩下震惊和尴尬。
礼堂里死一般寂静。连飘浮的蜡烛火苗都仿佛凝固了。
斯内普教授缓缓走向那根掉落的魔杖,弯腰捡起来,用两根手指捏着,递还给它的主人。整个过程,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但那双黑眼睛里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像黑色的毒液。
“谢……谢谢你,斯内普教授。”洛哈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接过魔杖时手指有些发抖,“很……很好的示范……展示了缴械咒的威力。现在,让我们分组练习吧!”
他匆匆宣布了分组规则——自愿组队,练习缴械咒,声音失去了平时的洪亮,显得有些气短。
Eva和曼蒂一组,走到礼堂角落的空地。脚下的石板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在烛光下泛着微光。
“我先来?”曼蒂握着魔杖,手有些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