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翻一页,还是空白。
她继续翻,一页一页,直到翻到大概三分之一的地方,纸页上开始出现淡淡的痕迹——像写过字又被擦掉,但擦得不干净,留下模糊的阴影。
Eva盯着那些阴影看。慢慢地,阴影开始凝聚,变成工整的花体字:
“你回来了。”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它记得她。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拿起羽毛笔,蘸了墨水,在纸上写下第一个问题:
“你是谁?”
字迹在纸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开始慢慢淡去,像被纸页吸收了一样。紧接着,新的字迹从下面浮现出来:
“一个朋友。一个能理解你的人。”
典型的引诱话术。Eva继续写:
“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次日记本沉默的时间长了些。然后:
“等待。分享。告诉我你的想法,你的秘密。作为回报,我也告诉你秘密。”
“比如?”
“密室的秘密。继承人的秘密。霍格沃茨古老的秘密。”
诱惑越来越明显了。Eva想起爷爷的叮嘱:邪物惑人,先装朋友,再套秘密,最后趁虚而入。不能顺着它的节奏走。
她换了种方式:
“你在伤害那个女孩。她在变弱。”
日记本上的字迹顿了一下,然后:
“她在分享。自愿的分享。”
“她看起来不自愿。”
“每个人都有秘密需要倾诉。我只是倾听。”
狡猾的辩解。Eva决定试探更深一层:
“我们的传统里,有关于你这类存在的记载。”
这次日记本的反应明显不同。字迹浮现得更快:
“你们那?什么传统?”
“足够古老的传承。”Eva写得不疾不徐,“见过许多事,也记录了许多事。寄生于器物、靠吸食生人精气神维持的灵体,在我们那里有专门的名字和应对方法。”
她停下来,观察纸页。日记本沉默了,但纸面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听起来很……特别。”它最终回应,字迹显得更加工整,几乎像是在刻意控制笔触,“能告诉我更多吗?”
“不能。”Eva写得干脆,“除非你先告诉我:你想从霍格沃茨得到什么?”
这次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Eva以为它不会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