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魔法部可能要派人来。”
“真的?派谁?”
“不知道。但《预言家日报》今天有篇文章,质疑霍格沃茨的安全管理……”
Eva的心轻轻一跳。魔法部要介入?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她看向教师席。邓布利多教授正和麦格教授低声交谈,表情严肃。斯内普教授坐在最边上,黑眼睛缓缓扫视礼堂,目光在哈利身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
晚饭后,学生们陆续离开礼堂。Eva跟着拉文克劳的队伍往塔楼走。经过二楼时,她看见了那滩水——就在尼克被石化的地方附近,清亮亮的,在火把下反着光。费尔奇正跪在那里,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拼命擦,嘴里骂骂咧咧:
“没完没了!这墙里是通了河吗?!”
Eva快步走过,但那股熟悉的土腥味还是钻进鼻子。湿冷的,带着点……甜腻?不,不是甜腻,是更奇怪的味道,像腐烂的植物根茎。
回到塔楼,公共休息室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公共休息室里挤满了人,返校的学生带来了更多消息和传言。
“我爸爸写信说,《预言家日报》上又在说学校不安全!”一个拉文克劳学生挥着一份报纸复印件,“质问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还没抓到凶手!”
“我妈妈也是,一天一封信,问我有没有按时回宿舍,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东西……”另一个学生叹气。
“听说韦斯莱先生在魔法部压力很大,因为罗恩和哈利他们之前的事……”
“这跟韦斯莱先生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呢,报纸上含沙射影的……”
Eva在窗边坐下,摊开《地中海神奇生物传说》。书页翻到蛇怪那一章,那张雕版插图还在——巨大的翠绿色蛇,盘踞在洞穴里,黄色的眼睛亮得刺眼。
她看着那插图,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赫敏说需要调查盥洗室和管道图。但怎么调查?现在连单独行动都不允许,更别说去一个废弃的、闹鬼的盥洗室了。
而且……蛇怪怕公鸡叫。但现在城堡里一只公鸡都没有了。海格养的那些,在第一次袭击前就全死了。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杀的?
她需要更多信息。关于汤姆·里德尔,关于五十年前的事,关于那本日记。
那天晚上,Eva躺在床上很久没睡着。窗外的风声像某种古老的叹息,在塔楼间穿梭。她想起金妮那双死寂的眼睛,想起早餐时她瞬间的恐惧和瑟缩,想起赫敏说的“预设的魔法机制”和“触发指令”……
如果那本日记真的是魂器,如果金妮已经被侵蚀到这种地步,那么她那种诡异的平静,是不是意味着……日记已经在她体内“扎根”太深,甚至开始屏蔽或控制她的表层情绪,只为在关键时刻爆发?那个铁盒的封印,真的足够隔绝日记本与金妮之间可能存在的、超越物理距离的联系吗?
她需要再检查一下那本日记,确认封印是否稳固。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透,Eva就悄悄起身了。曼蒂还在熟睡。她轻手轻脚地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伸手去摸最底层——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仿佛一道冰锥沿着脊椎直刺而上,瞬间冻结了血液和呼吸。
衣服还在。那个红色的铁皮盒子也还在。
但盒盖敞开着,像一张无声嘶喊的嘴。里面她亲手铺上的棉衬内里空空如也,仅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滑腻感,和她记忆中被侵蚀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她猛地缩回手,手指冰凉发麻,几乎要失去知觉。封印的魔咒被抹去了,没有暴力破坏的痕迹,安静得令人心寒,更像是一种精确而傲慢的宣告:你们的手段,不过如此。
腕间的玉佩依然温润,没有预警。但这比直接的黑暗力量更让她毛骨悚然——这是一种精确计算过的、渗透性的、完全蔑视常规魔法防御的邪恶。爷爷说的“根”与“念”,比她想象的更诡谲,更……缠人。
“它回家了。”
一个冰冷的认知,而非声音,像毒蛇一样倏地钻进她脑海深处,带来一阵尖锐的战栗。窗外呼啸的风声,此刻听来都像是那本日记在黑暗中发出的、无声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