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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线索的交汇（第1页）

高台浮雕松脱事件，被剧组定性为“道具安全检查疏忽导致的意外”，相关责任人受到了处罚。但苏晚晚心中疑虑未消。她私下将小武那两句异常冷静的心声，以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陆淮瑾。

陆淮瑾听了，并不惊讶，只是淡淡道：“他是我从安保公司调来的，专业素质过硬，值得信任。至于其他，你不需要担心。”

他没有否认小武的特殊性，但也显然不打算多说。苏晚晚便不再追问，她相信陆淮瑾的安排。只是，对那场“意外”的疑虑，像一根细刺扎在心里。

与此同时，对林薇薇一案的调查，在看似陷入僵局后，终于迎来了突破。警方根据陆淮瑾提供的微型信号发射器线索，结合对林薇薇苏醒前后病房监控的反复筛查，锁定了一个可疑人物——一个在林薇薇被送入医院当天，假冒医疗器械维修人员混入病房楼层的男子。虽然此人戴着口罩帽子，避开了大部分正面监控，但在一个楼梯拐角的隐蔽摄像头里，拍到了他摘下口罩喝水的一瞬间侧脸。

这张模糊的侧脸照片被迅速进行技术增强，并导入数据库进行比对。结果令人心惊——此人名叫王川，有诈骗和非法拘禁的前科，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曾在一家名为“心语”的私人心理诊所担任过一段时间的保安。而那家“心语”诊所，表面上提供高端心理咨询服务，暗地里却涉及一些游走于法律灰色地带的“记忆干预”和“暗示疗法”，几年前曾因牵涉一桩富豪家庭纠纷而被调查过，后因证据不足不了了之。

诊所的创始人兼首席心理医师，是一位拥有海外背景、名叫Dr。LeonardZhou（周伦纳德）的华裔。此人行踪神秘，很少露面，诊所的实际运营由他的助手负责。

“心语诊所……Dr。Zhou……”陆淮瑾看着手下送来的资料，眼神冰冷。这个发现，让林薇薇被深度心理暗示一事，有了合理的出处。一个拥有专业能力、且可能从事非法勾当的心理医生，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查这个Dr。Zhou，还有那个王川。我要知道他们最近的所有动向，接触过什么人，账户往来，一切细节。”陆淮瑾下令。

调查迅速展开。王川在事发后便消失了，仿佛人间蒸发。而那位Dr。Zhou，则在一个月前以学术交流的名义离开了国内，目前人在海外，行踪不定。诊所方面声称对此事毫不知情，将一切推给己离职的王川。

线索似乎指向了王川个人的犯罪行为，但又隐隐指向了那个神秘的Dr。Zhou。

苏晚晚一边拍摄，一边关注着调查进展。她总觉得，那个在诱导林薇薇时出现的、背景里的“滴答”声很关键。她再次回想，那声音极其规律，不像是钟表，更像是……某种医疗或实验设备的提示音。

她将自己的感觉告诉了陆淮瑾。陆淮瑾沉吟片刻，联系了警方的技术人员和自家聘请的刑侦专家。一名老专家在反复听取了经过降噪处理的、苏晚晚描述的“声音记忆”模拟音频后，提出了一个看法：

“这种规律的、轻微的电子滴答声，在一些老式的、或者特定型号的‘神经反馈仪’或者‘脑波诱导设备’上可能出现。这类设备……在正规医疗领域有应用，但在一些非法的心理操控实验中，也可能被滥用。”

神经反馈仪！脑波诱导！

这个词让苏晚晚背脊发凉。如果对方使用了这种设备配合专业暗示，那林薇薇控的程度，可能比想象的更深！

“能追查设备来源吗？”陆淮瑾问。

“很难。这类设备管制并不特别严格，二手市场、海外购买渠道很多。但如果和‘心语诊所’联系起来……”老专家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几乎同时，另一条调查线传来消息：追查王川的财务状况时发现，在林薇薇失踪前一周，他一个不常用的账户里，收到了一笔来自海外的、数额不小的匿名汇款。汇款路径经过多次洗白，最终源头难以追踪，但中间一个跳转账户，曾被怀疑与一个代号为“Z”的国际掮客有关。而这个“Z”，据说与一些从事灰色科技和情报交易的神秘人物有联系。

Dr。Zhou的姓氏首字母，就是Z！

一切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心语诊所”和神秘的“Z”隐隐串联起来。

“所以，很可能是一个专业的、国际化的团队在操作这件事。”陆淮瑾在电话里对苏晚晚分析，声音冷冽，“针对你的局，从林薇薇失踪甚至更早就开始布了。顾家父子，可能只是被利用的棋子，或者……是抛出来吸引火力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