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
席锦与导师一人一个空碗,并肩在墙边要饭。
一个沉默,一个幽怨。
沉默的是席锦的导师。他是社会科学领域知名学者,年轻有为,但似乎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幽怨的是席锦。
身为一个网文写手,她看着面前着古装负长剑、谈笑风生的俊男靓女,知道自己穿越了。
眼前的面板告诉席锦情况:
“这里是修仙界。你与导师成为了落魄的席家兄妹,你叫席派森,导师叫席语岩。”
“席家是修仙世家,但七日前被指控勾结魔物上位,满门尽数被杀。你与导师根骨尽毁,没有威胁到仙门的利益,这才留下性命。换言之,你和导师都是废物。”
席锦大概明白了背景。
但骂人是怎么回事?她的导师可是青年长江学者!
“长江学者也没有用。”面板面无表情地回复席锦,“这里是修仙界,不是学术界。你们的任务是要到饭活下去,为席家沉冤昭雪,这样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如果不回到现实世界呢?”席锦忽然问。
“你难道想一直呆在这里?”面板似乎没料到这回应,语气比画饼的老板还要激动,“你可是一个前途光明的研究生啊!留在这里只有吃土的份儿,你还有正在更新的小说和等待追更的读者,你甘心放弃吗!”
席锦怜悯地看着面板,“都学人文社科了,早就做好了吃土的准备,在古代吃土还能换个口味。你登录我的绿江账号看一看,今年单日最高收入为0。05元,和吃土有什么区别。”
席锦关掉了面板,开始苦大仇深地在墙边要饭。
她并不是很想回到现实世界。
穿越之前,她感染了甲流,一边发烧一边咳嗽,左手爬数据右手码字,脑中紧绷着另一根弦打开知网扫论文。再过三天,她就要和导师交流毕业论文的选题,而她毫无准备。
这就是所谓的“研究生”,没有前途,也没有钱途。她们的未来被划分出泾渭分明的两条路,一条通向考公考编结婚生子,另一条通向贫困读博卡教职。
在两条都不想走的路前面,这个天崩开局的修仙世界都眉清目秀起来。
可惜“咕”地一声——
席锦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原身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她眼前已经开始发晕,肚子里像是有一团火球在滚。再不吃饭,恐怕要直接昏过去。
只听导师“唉”了一声,“这个地方该怎么做实验。。。。。。”
“我那笨蛋学生恐怕要延毕了。”导师忧愁道,“上次在学术会议把茶歇吃光,害我一直道歉也就算了,听说她还挂我的名字投了个水刊,我再不阻止,她定要让我身败名裂。”
“。。。。。。”
席锦正要回话时,面前传来了刺耳的一声“呦”,“这不是席家兄妹吗,怎么和老鼠一样缩在这里?”
这座城池街巷宽敞,商铺都是三层起步,地面铺满了大理石,许多屋檐上垒着琉璃瓦,想必是闻名天下的大都城。
而那几个人,穿金戴银,恐怕就是系统所说的“修仙世家”子弟。
导师终于意识到不对,“什么席家?”
他看看自己,又诧异地看向席锦,“你是谁,怎么在和我一起要饭?”
席锦心惊惧着一跳,随后涌起狂喜:导师没认出自己,她可以拖延ddl了!
她将计就计地将嘴角一撇,哭道:“哥哥!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的妹妹Python啊!”
“我叫席派森,你叫席语岩,哥哥,你忘了吗?”
他难以置信地指着席锦,“你叫Python?”
又指着自己,“我叫C语言?”
他紧盯着地上的倒影,仿佛在用毕生所学去弄懂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