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锦想跑出去,可是四面八方,很快就围来了追杀她的弟子。
就在她即将落入重重圈套时,导师从天而降,哑声喊道:“让开!”
这位正义感爆棚的导儿——
即便哑了嗓子,却还是在面对着无数论文的追杀时,挡在了席锦面前!
席锦此生从未觉得导师如此伟岸过。
在她眼里,导师一直颓颓的,大概是长期操劳于学术,既没有成家,也没有自己的房子,每天生无可恋地来学校打工。
导师过得勤勤恳恳,但和她一样,都只是牛马。
席锦一度埋怨过导师。
因为其他同学的导师,一年能带他们发十篇C刊。
哪怕十篇都是“这在领域内引起了重大革命”,平均每个月都要闹两三场革命,那也是十篇C刊。
在轰轰烈烈的革命大军的对比之下,导师显得如此渺小。
直到此刻——
她多么庆幸有这样一个朴素正直的导师啊!
席锦简直热泪盈眶。
但谢堡黄长老不知给导师吃了什么,导致导师失了声,声波攻击无法发挥其全部效用。
正当席锦担心导师该如何面对论文时,导师拿起了他的红笔。
他对着半空飞快地写着什么!
“我要鲨了你们!”论文《存在主义视域下B站用户时间感知演变分析》朝二人扑来。
导师的红笔哗啦一划,“理论关联性弱,研究问题不清晰,文献综述基础薄弱!”
“呃啊!”论文死掉了。
《议程设置理论框架下特离谱推特账号社会权力与文化隐喻》也扑了过来,“可恶,我要为我的舍友报仇!”
导师又将红笔一扫,“你要研究的到底是什么!是议程设置还是特离谱还是推特账号还是社会权力还是文化隐喻还是国际传播!这些东西够写五篇博士论文了你拿来当结课作业?”
“呃啊!”论文也死掉了。
席锦看得目瞪口呆又后脊发寒。
她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瑟瑟发抖。
导师还在大杀四方——
“样本量n=15?你告诉我15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是15,这些样本统计效力绝对不够,怎么可能支撑你的论文假设!”
“你的正态检验和t检验呢,t检验的使用条件根本没有满足!”
“论文创新性不足,与Smith(2015)的研究高度重复,你到底有没有查重?”
第五张、第六张。。。。。。
拥有红笔的导师,如入无人之境!他所批改之处,论文纷纷“毙命”。
他的批注越来越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