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安杰没有白占对方便宜的爱好。她打了个响指,里世界的一角坍塌,原本被丢在角落似破布般干瘪的尸体逐渐被血肉填充。宣又夏扫了一眼,那是林光济。
是真正的,刚刚死于枪杀,而不是早已被毕夏放血虐杀而死的林光济。
段安杰微笑地说出自己的异能:“虚实。”
放血虐杀为虚,昏迷晕死为实。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真假交加,雾里看花。只要使用得好,这便是一个堪比移动核武器的概念型异能。
“比你们的能力有用多了吧,我要是去异调局干活,也能混个S级当当高层。”
宣又夏对段安杰的嘲讽充耳不闻,她平静地看着毕夏,在寂静的月色下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不死。”
毕夏和宣又夏对视,微微扬起了嘴角:“如你所见,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只要不是全身所有的部位在瞬间一起被捏碎毁灭,我都不会死。”
“但这个异能不能告诉别人。”
“你这个异能不能告诉别人。”
毕夏和宣又夏几乎是同时开口,她们默契地止住话题,诧异地看向彼此,又在眼眸中不约而同地荡起一丝笑意。
还是宣又夏先说了话:“异调局里的老头可不少,研究所有人正在研究异能的各种用途,企图将这些能力复制粘贴到武器上,产生更大的破坏力。”
“你这个异能要是被这些人知道了,包要被抓进研究所让那些贪生怕死的畜生研究永生的。”
宣又夏说话毫不客气。
“所以还是和我回happyyeye比较好。”段安杰适当开口挖人。
毕夏无奈地看了眼段安杰,她可不想当没有身份的逃犯。
“我现在能拿在明面上说的只有另一个异能……姑且称它为异能吧。”
毕夏抬起手,手背在她的控制下缓缓地出现了一个小凸起,在宣又夏震惧的注视下,和黑液身上如出一辙的稠液破皮而出。
觉得这个颜色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不太好,毕夏想了想,试图用意识控制着给它换个颜色。
很快,黑色的稠液变成了几近透明的白。
它像是初长成的花朵般,无措又茫然地看着这个世界,在毕夏的控制下舒展着腰肢绕到宣又夏面前,碰了碰她的指尖。
“还比较弱,但会变强的。”
毕夏很快地将其收了回来。
“我还可以提供一些异调局不知道的线索。”
毕夏笑着看向宣又夏:“异能要怎么进行升级变强、异种之间的不同派系、异能者的未来……这些都是我和那只异种一次次交锋的过程中试探出来的。”
“我知道你在异调局地位很特殊,所以我要一个你的承诺。”
“……够了。”宣又夏回答。
她朝毕夏伸出手,里世界在此刻彻底破碎。凌乱的断壁残垣、辽阔得过分美丽的夜空、湛蓝而深沉的圆月,随着山间吹来的那一缕没有一丝血腥味的凉风一同化作薄雾消散在空中。
段安杰似乎终于看够了这一幕,人影已经消失。在她原本站立着的地方,只留着一张银白色的硬卡片。
——如有需要,请燃烧此卡片联系happyyeye。
“我承诺,你会无罪释放,平安无事,并且得到所有你应得的一切嘉奖和荣誉。”
“无论我是否加入异调局。”毕夏补充。
宣又夏:“无论你是否加入异调局。”
毕夏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她眉眼弯起,将手放入宣又夏手中,整个人在淡黄色的月色下发着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她跌落进了宣又夏的怀中,两颗滚烫的心脏紧紧地挨在一起。
她的噩梦从夏天开始,在十九年后的冬天结束。
自此往后,都是新的人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