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薛禅默然良久。
那个数度被编辑骂成“路边一条”都没红过眼的少年,他仰着头,死死瞪着看着天花板。
“今天的风有点大……”
云汐瑶悬浮在他身后,感受着那份属于母亲的琐碎牵挂。
流不出泪的眼眶酸涩不止,她倔强道:
“风是有点大——我才没有很羡慕呢,我有闺闺对我好。”
这一晚,一人一统,在现实的灯火与虚空的寂静里,同时消化对“爱”的理解。
翌日,日上三竿,熬了几个大夜的薛禅正在补觉。
宿舍的门砰的一下被推开。
三个身高195+、身材健壮的帅哥接连推着行李箱挤进来,瞬间填满了本就狭小的寝室。
“老四快起来迎接,爸爸们比赛回来了!”
这是云汐瑶第一次见到薛禅的室友们。
之前她还在疑惑:明明是四人寝,怎么只有薛禅一个人住着。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其他室友都是篮球系的,刚结束外地集训比赛回来。
这三个人虽然都是“又高又壮”,气质却迥然不同:
为首的寸头男生眉眼开阔,笑声爽朗,一进门就把背包甩到桌上,动作大开大合,是典型的团队核心气质。
靠后的那位留着微分碎盖,神色沉稳,默默将三个人的行李箱靠墙码放整齐。
最后进来的则气质内敛许多,微卷的棕色头发衬得肤色更白,他轻声带上门,将外面走廊的嘈杂隔绝,显得细心而安静。
三人往那一站,压迫感十足,个个肩宽腿长,把简单的T恤撑的鼓鼓囊囊。
云汐瑶忍不住上去“贴贴”。
——“好闺闺你不知道,我今天居然见到了三个‘男妈妈’!”
薛禅听到动静,顶着个鸡窝头睡眼惺忪的从上铺探出来。
“儿子们回来了?战况如何啊。”
寸头室友笑骂一句“逆子!”,随手将一个印着海城logo的纸袋抛给薛禅:
“呐,海城特产脆虾饼,爸爸特意给你背回来的。”
听到“脆虾饼”三字,薛禅瞬间清醒,变脸比翻书还快,抱着纸袋就作揖:
“义父在上!受孩儿一拜!”
云汐瑶悬浮在半空,看得眼角微抽。
——‘这就是男生寝室的伦理关系吗?迭代速度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