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柳拂衣刚出道那会儿,公司倒是给他安排了不少资源。这孩子自己也争气,瞧给公司赚了多少钱啊。”
数着收益报表上的那一长串零,云汐瑶不难猜测当初柳拂衣巅峰时期有多么风光。
“只可惜,天意弄人啊……”
她惋惜的看着扶着墙艰难站起来的柳拂衣,他的腰部动作明显有些异常。
“舞台故障,摔伤了腰,这对舞者来说真是致命打击。”
资料继续下翻,上面显示:
几乎在柳拂衣受伤的同一时期,母亲的公司因主要供应商诈骗,陷入资金链断裂危机,最终破产,并背负债务。
父亲因忧心儿子伤势与家庭变故,旧疾复发,需长期休养与药物治疗。
正在备战高考的妹妹,未来的学业开支也成了压在全家心头的石头。
昔日的“中舞之星”,光芒迅速黯淡。
失去最大商业价值的他,在公司眼中立刻变成了负资产。
资源被迅速转移,曝光急剧减少。
连曾经关怀备至的经纪人也撕下伪善面具,不断施压。
甚至试图将他推向各种应酬场合,换取资源,榨取其最后剩余价值。
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
“生病的爸、破产的妈、上学的妹妹、伤残的他。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呢?”云汐瑶有些玩味道。
“不过他倒是坚定,这样了都没去那些‘酒局’。靠着赔偿金和一点零工补贴家用。”
云汐瑶关闭资料,目光重新落回楼梯间那个单薄,却依然试图挺直脊梁的身影上。
绝境中的傲骨,对艺术的挚爱,沉重的家庭责任,以及眼底深处未曾泯灭的光……
所有特质,都完美符合她苛刻的筛选标准。
云汐瑶的灵体在光尘中微微闪动,一个清晰的决定已然成形。
“就是你了,柳拂衣!不过现在嘛……还不是绑定的时候。”
云汐瑶在等,在等一个让柳拂衣不得依赖她,为她所用的契机……
在这期间,她没有干等,而是在柳拂衣视线所致的任何地方——
广告角落、短视频间隙,车站大屏……
不间断地给他投放各种系统流小说或影视作品。
“这就叫,潜移默化。”云汐瑶暗自得意。
几天后,柏斯娱乐内部,传出了一个模糊却足够骇人的消息。
“听说了吗?公司打算把一批‘长期闲置资产’打包处理掉……”
“好像是‘蒲柳传媒’?那家公司不是专门搞……”
“嘘!小点声!不过据说名单里有好几个人,都是以前有点水花,现在没声响的……特别是那个谁……”
年轻的小练习生抬起下巴努了努柳拂衣的方向。
“柳拂衣?他……怎么也……”
“听说他前天拒绝了王总的酒局……给李哥气得够呛……”
练习室的角落,柳拂衣正借着傍晚最后一点天光,慢慢拉伸着他酸痛僵硬的腰。
那些细细碎碎的议论断断续续飘进耳朵,每一个字都像冰针,扎进他早已紧绷的神经。
“蒲柳传媒。”他低低咀嚼这个名字,内心闪过关于这家公司的所有传闻。
在圈内蒲柳传媒几乎就是“皮条客公司”的代名词。
专门接手其他公司不要的、却还有几分颜色的艺人,用债务、合约和更下作的手段控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