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晏抬脚。
啧。
“放手。”
他讨厌别人抓他脚,会让他忍不住想一脚踩上去。
水滴答滴答,洗水间暖黄的灯光扎进积水,映出此刻一站一躺的二人。
似乎变了。
两人变成三人,一个躺着两个站着,却有一人不变。
积水里映出的,昏黄的身影中,鲜红的血流了一地与水混合在一起,少年脸颊红肿,艳丽的眉眼青紫交加。
他在听话。
“你看看你这个成绩,你对得起我们吗!”
“数学扣了三分,你还敢出去玩!”
“玩玩玩就知道玩,是不是把你腿打断你才知道疼,你才能安安分分待在家里学习。”
“压住他!把他脚折了,折了他就不能出去了!”
“你竟敢踩我?!我怎么会收养你这个不知感恩的孩子!”
踩断才好!
一如既往的好吵。
令人心烦。
青年眼前的视线已经全部模糊,他只知道眼前有个人,他好热他真的好热,可手中的触感是冰凉的,好舒服。
不对!
他摇晃脑袋,他怎么会这么想,他是中了药,对!他中了药!他要离开这!他得离开这!他们会找过来的!他得赶紧离开!
他想站起来,可手才刚松开一点,燥热立刻侵蚀他的神经,他站不起来,他不能也不敢放开。
慈晏不耐烦了,这人神志不清跟个智障没区别,听不懂人话。
不对,智障没有威胁,但这人能威胁他。
“燕子,你咋去那么久?掉坑里了?要不要爸爸去救你。”白长牧欢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趁着慈晏不在他自己通了好几关普通版的,爽死他了。
什么叫双人游戏?那定然是单人轻松爽玩。
“我不仅掉坑里,坑还叫金菲,还掏出一人,等着你跟他洞房。”
“啥?”一通暴虐的话骂得白长牧一怔,立刻起身,“你那发生啥了?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认识两月,慈晏的情绪一直很稳定,稳定的任何事都调动不起他的情绪。
会笑会闹,可情绪就像表面的那层膜,撕扯的再碎也还是膜,真实的内里永远平淡地注视一切。
白长牧皱眉。
一定出事了。
艹,金菲发什么癫。
要不是这家酒吧最近,而且安保从没出事,他怎么会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