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逃课了。”
慈晏挪开手机,这电话可以挂了,“出门左转精神病院,治治你的直肠。”
“诶等等等——别挂。”白长牧老实了。
坐床上双腿耷拉着,干燥的毛巾盖在脑上,贴着脖颈的发丝一滴一滴滑落水,掉入领口,留下一道长长划痕。
“我妈好久不见的朋友过来玩,明天就要走,她让我去见见,我就请假回家了。”
慈晏的外卖到了,一开门,冷风呼呼打他脸上,像是好久不见的朋友,一激动抽了他两个大耳刮子。
好久不见就别见了,不然他会抽回去。
慈晏揉揉脸,把外卖拿进来。
“你干嘛呢?那么大噪音。”电话那头疑惑,他宿舍里不就他一人吗,怎么那么大声。
难道——
“终于有人看不过你尾随闯进你宿舍要揍你了?!”
慈晏:“?”
“滚。”
言辞简洁深刻动听。
白长牧麻溜地止住这个话题,继续坦白:“我回去就是见个人,待久了他们肯定要聊到我,我就借口要跟你吃饭,跑出来了。”
“所以我是个借口。”
白大公子下意识眼神乱撇,心虚的不行,明明隔着个电话,慈晏根本看不到。
“哎呀燕子,这只是脱身的一种方式,再说你也不用上晚自习,咱们一起出去吃顿饭刚好啊。”
结果慈晏睡到现在才醒。
石锅鱼都闭店了。
外面又没啥好玩,他干脆回宿舍去了。
“对了,你吃饭没?”以慈晏的作息,白长牧有充分的理由怀疑——
“吃外卖。”
白长牧翻了个白眼,想到慈晏见不到又翻回来,“你就不能正常吃个饭?”
慈晏吃了口汤,海带枸杞汤,“你要当我妈?”
白长牧思考0。001秒,正声:“也不是不行。”
“滚。”
跟白长牧东拉拉西扯扯,慈晏被他扯烦了,一句:“不是玩王者,上号。”
电话那头停滞了,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过的无比无比无比漫长,犹如过了一个世纪,那头才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小的像是老师眼皮子底下传纸条一样。
“这个吧我觉得其实吧可以商量要不你先吃完然后再消化一个不两个小时……”
“不玩就挂电话。”
少年懒洋洋地下了最后通牒。
白长牧万分纠结权衡千遍预演百次发出决绝的声音——
“玩!”
于是一个小时后。
“燕子,算我求求你,你把你那高超的智商分一点给你的游戏吧,我不是铁人,我真的会破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