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露出我要杀光车厢的恐怖表情?机会难得,不请我跳支舞?”
“我只是厨师的儿子……而且我不会跳舞。”
布鲁斯伸出手。
“既然如此,我邀请你不就好了。”
可……
“有什么好犹豫的,拒绝淑女可不是绅士所为”
芬格拉起他就走。
“别磨蹭了,小镇男孩!”芬格拽着他一阵旋风式位移,冲进舞厅。
在舞厅暖黄的灯光下,他们却像俩失控的陀螺疯狂旋转,对宾客们指指点点充耳不闻。
中途布鲁茜“不小心”撞翻香槟塔。酒液精准浇透那群说闲话的女士,惊叫四起。
她们气势汹汹想来算账,被阿尔弗雷德巧妙拦下。
“哎哟,女士们小心,我这老骨头可经不起撞。”
“我们没撞——”
为首的姑娘脸涨通红,在车厢乘客谴责目光中慌乱辩解:“是他自己摔的!”
“咳。”目睹全程的路易斯清了清嗓子,“女士们,请跟我走一趟吧。”
她不由分说带人离开,朝还在哎呦哎呦的阿尔弗雷德抛了个口型:
“欠我个人情。”
车厢另一端,克拉克越转越快。太疯狂了,他觉得自己像闯进派对的灰姑娘,可惜他没水晶鞋,头发也不够长。
心脏在扑通扑通跳动:“太近了。”
女孩和他贴得很近,他能看见她鼻尖细密的汗珠,能闻到她身上特殊的味道,像农场里被太阳晒暖的小鸡绒毛,暖烘烘的。
他低头看见女孩水润的钢蓝色的眼睛,他突然想起妈妈说过的话。
“我和你爸爸相遇的经历啊,没什么不同的,他笨的很,连和我说话都不敢,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霹雳。”
“霹雳?”
“对,见到他说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像被一道雷批过,全身都酥酥麻麻的。”
克拉克现在就是那种感觉,他感觉要不是布鲁茜靠在他身上他能一脚软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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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厅角落的餐桌桌布下伸出一只小手摸索着拿走一个巧克力慕斯。
跳累了,俩小孩躲桌子底下偷吃蛋糕,他们倒也不是不想堂堂正正的坐到餐桌前,主要是怕被打。
芬格的嘴角沾满了草莓酱,她递过慕斯:“现在心情好点没?”
高兴点,我们的小命都拴在一个青春伤痛期小男孩的身上,我都没绝望你悲伤个屁。
克拉克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他低着头,忽然小声问靠在他肩上的芬格:
“布鲁茜……你觉得我奇怪吗?”
“哪怪了?”
“我和别人不一样。不会痛,不会流泪。沙子进眼睛、球砸脑袋……都没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