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克拉克?”
祖尔恩阿和蝙蝠侠同时脸色剧变,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质问的话语还未说出口,周遭的梦境便如玻璃般寸寸碎裂,祖尔恩阿的身影也随之消散。克拉克轻轻抱住浑身是伤的布鲁斯,柔声安慰:“不要哭,布鲁茜,这只是个噩梦。”
刺眼的阳光穿透黑暗,将蝙蝠侠从昏迷中唤醒。他忍着浑身的剧痛睁开眼,一轮永恒燃烧的太阳悬在眼前,温暖的光芒洒落在身上,让伤口的疼痛缓缓消散。
比舒适更快涌上心头的,是深入骨髓的警惕。布鲁斯不敢有丝毫松懈,对他而言,任何突如其来的“好事”背后,都必定藏着更深的不幸。所以,他永远都在怀疑一切。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漂浮在浩瀚无垠的宇宙里,没有氧气面罩,没有宇航服,就这样毫无依凭地悬着,面前是那轮散发着融融暖意的太阳。
“这里是……哪里?”
巨大的疑惑攫住了他的心脏,但他更清楚,自己不能在这里久留。
哥谭还在等他。
夜色渐沉,天际被墨色缓缓吞没。一道小黑点由远及近,那是一架从哥谭飞往上海的航班。机舱里静悄悄的,长途飞行的疲惫让多数乘客陷入沉睡,唯有推着餐车的空姐,仍维持着职业化的微笑,尽责地推销着商品。
机舱最左侧的舷窗边,芬格倚靠着座椅,目光投向窗外被晚霞染成绯红色的云絮。他的行李少得可怜,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一本《小王子》绘本安静地躺在行李夹层里。
一小时前,他抵押了名下的出版社,从银行贷出一笔巨款。给助理发去一条出差的短信后,便头也不回地踏上了这趟飞往中国的班机。
手机突然“叮咚”一响,一条短信弹了出来,发信人是他雇来的雇佣兵。
“尸体处理完毕。”
芬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指尖飞快地敲出回复。
“处理干净就把那栋公寓炸了,把现场清理彻底,别留下把柄。”
没过多久,一张公寓燃起熊熊烈火的照片便传了过来。
不愧是专业雇佣兵,做事果然干净利落。
作为一名“玩家”,芬格自认安分守己。他既没有像蝗虫过境般搜刮物资,也没有动辄屠戮平民、爆破都市。他从不在意那些NPC荒诞无稽的行径,只想安安静静地玩一场属于自己的游戏。
可玩家不招惹NPPC反倒敢反过来偷拿他的东西,简直是倒反天罡!若是不给他们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这游戏他也别玩了,干脆改名叫哥谭大窝囊好了!
在哥谭,不少不明内情的人都在抱怨,说韦恩集团一直在吸食哥谭的血,说蝙蝠侠不过是个穿着紧身衣、沉溺于打击犯罪游戏的变态。
但作为看过漫画的人,芬格明白,哥谭不用害,它本身就是个臭气熏天的大粪坑。在蝙蝠侠长达八十多年的故事线里,这座城市早已沦为群魔乱舞、神鬼肆虐的罪恶温床,泥沙俱下,腐毒丛生。
先不提那只一直觊觎着哥谭的巴巴托斯,单是盘踞在此的诅咒教派与秘密结社,就几乎占了城市人口的一半。更别提哥谭无处不在的有毒物质,混在建筑材料里的铅,连超人的透视眼都能屏蔽;弥漫在城市上空的毒霾,让闪电侠都不敢全力奔跑;还有酒神因子、琥珀金这类能让人疯狂的危险物品。再加上小丑、谜语人之流,动辄往城市供水系统里投放毒素,久而久之,哥谭的下水道里竟滋生出了一套全新的生态系统。
在哥谭,你随手扔出一块板砖,都能砸出七八个邪神与恶魔。就连前地狱之王,都在哥谭的努南酒吧里打着零工。相比这些魑魅魍魉,那些争地盘的□□大佬,反倒显得眉清目秀起来。
这座城市里的污秽,多得数不清,每一种都臭得独具特色、不相上下。若是美国举办一场“恶臭排行赛”,哥谭的这些糟粕,绝对能包揽前三名。
就是这么一坨烂到根里的臭泥,居然还有人说韦恩集团是趴在上面的吸血虫,真是贻笑大方!分明是反过来才对!
而这座粪坑之所以没有臭名远扬、祸及四方,全靠蝙蝠侠这位兢兢业业的“清洁工”。这么多年来,他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将这座污秽遍地的“厕所”打扫得相对干净,不让那些肮脏的渣滓流窜到外界。
可现在,芬格要做的,就是把这位“清洁工”掳走。他不仅要这么做,还要往这粪坑深处,埋下一颗定时炸弹。他自己过得不痛快,就要让整个美国,都陪着他一起闻闻这股恶臭。
芬格脸上,缓缓绽开一抹充满恶意的笑容。
“好戏要开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