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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消失之日五（第2页）

他的目光扫过稻草人手下抬着的那个大麻袋，挑了挑眉，声音带着点诧异：“那玩意儿，是什么？”

“军方派来的间谍。”稻草人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扯谎，“一群不自量力的家伙总爱搞些小动作。对了，你们正面打得怎么样？”

杰森咬着烟蒂，吐了个烟圈，语气里满是郁闷：“糟透了。那些警卫队跟疯狗似的往前冲，鬼知道上头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稻草人冷笑一声，“美国政府怎么可能放任哥谭独立？现在这经济烂摊子，哥谭要是真的脱离了，德州、加州那些刺头肯定会跟着起哄。总统先生的位子，还想不想要了？”

“妈的！”杰森狠狠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远了，“当初不管我们死活的是他们，现在不让我们自谋出路的也是他们！一群道貌岸然的混蛋！”

看着红头罩的背影消失，谜语人暗地里松了口气，连忙冲手下低喝：“快走！”

什么为了哥谭底层？什么改变命运？全是骗人的鬼话。他乔纳森。克莱恩，从来就不是什么深有苦衷的“可怜人”。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反社会疯子，天生就喜欢看别人在绝望里挣扎哀嚎的模样。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也就骗骗红头罩那种脑子发热的家伙。

黑门监狱早就被他们攻占了。谜语人看着手下把克拉克像扔垃圾一样扔进牢房，听着沉闷的落地声，满意地拍了拍手，转身准备离开。

隔壁牢房里，突然传来一阵疯狂的拍打声。

“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

一个裸着上身的男人扑在透明的玻璃墙上，瘦得皮包骨头，涕泪横流地嘶吼着：“我有钱！我有权！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稻草人停下脚步，慢悠悠地转过身，歪着头打量着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哦？真的什么都可以？”

男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点头：“是的！只要你放我出去，你们做的那些事，我可以一笔勾销！我不仅不会追究，你们提任何要求，我都答应！”

“这可是你说的。”稻草人拖长了语调，眼底闪过一丝恶意的戏谑，“那，先学声狗叫听听？”

男人愣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但仅仅几秒钟后，他就咬紧牙关，喉咙里挤出几声干涩的呜咽：“汪……汪汪……”

“啧，不像。”稻草人摇了摇头，语气里的嘲弄更甚，“要不，再学个小狗撒尿？怎么样？”

男人颤抖着，尊严这东西，一旦被撕开了口子，就再也守不住了。他屈辱的蹲下身，低着头，艰难地张开一条腿，模仿着小狗撒尿的姿势，滚烫的眼泪一滴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真是……丑陋啊。”稻草人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了半晌，突然一拍掌心，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对了。”他凑近玻璃墙，声音压得极低，“如果我要你，向中国开战呢？”

“这……这未免太过分了！”男人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哦？”稻草人挑眉，语气轻飘飘的，“这么说，是做不到喽？”

“不！不！”男人猛地摇头，像是怕他反悔一般，几乎是哭喊着说道，“我答应！我答应你！只要你放我出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稻草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钟。忽然，他捂着肚子，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哈哈哈哈，这就是掌握美国命运的人？！”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狼狈不堪、摇尾乞怜的男人，一个月前还在电视上意气风发地发表演讲，指点江山？

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谢谢你啊，给我带来了这么多乐子。”

男人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但稻草人的下一句话，直接将他打入了地狱。

“但是啊——”他俯下身，贴着玻璃墙，声音诡谲得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毕竟……”

“死人，是做不了任何事的。”

说完，他带着手下，迈着轻快的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男人瘫软在地，绝望地跪了下去。他本就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一番折辱下来，所有的骄傲和骨气都被碾得粉碎。他抱着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吵死了。”

一声不耐烦的训斥从对面的牢房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