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用急,还是先把实力提升上去。可惜不能继续浇水来提升基础轻功,不知朱祥能不能在这方面提供指点?】
吃完饭,褚遥主动将餐具送往厨下,趁机与王厨子和阿江闲谈几句。“阿江姐,要是出去采买缺人手,千万给我递个信儿!”又给王厨子袖里塞了个纸包,“王厨,明早给我留四个肉包子,两个鸡蛋!您调的馅料是这个!”褚遥竖起大拇指。
王厨子隔着纸包一捻,胖脸蛋上就带了笑影,嘴上还要说:“要不怎么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赚点钱,都吃到肚子里了,以后不娶媳妇啦?”收了小灶费,王厨子开了橱柜的锁,从上层取了个小油纸包塞给褚遥,“喏,赶紧回去吧,我这灶房可不许旁人多待!”
褚遥回到屋里,打开油纸包,发现里头竟然是半只叫花鸡!“嚯,这是……好感度刷上来后的隐藏惊喜?”凉了的叫花鸡,表层有层晶亮的油冻,仍然很香。褚遥撕下一块鸡肉塞进嘴里,把纸包合拢,发现油纸正面似乎有字。
王厨子一天忙活到晚,做的食物讲究量大管饱,油水丰厚,滋味虽不差,花样却不多。毕竟有那么多张嘴要伺候,不太可能花时间做叫花鸡。这油纸包的叫花鸡,应该是从金狮武馆外头带进来的。
纸上的文字,会不会有关于武馆外的讯息呢?褚遥嗦了下手指,把油灯举近了些,掀起被油渍浸泡得颜色略深的纸张一角。火光映照下,几列字迹清晰起来。
只一眼,褚遥瞳孔地震,抄起桌上的空碗,把鸡肉一股脑倒进去,小心翼翼地将油纸包展开、抻平,对着灯焰细细看一遍,呆愣片刻,又读了一遍。
“握草……”褚遥抓着油纸,满眼放空,“这也行?”
灯芯发出一声爆响,光焰黯淡了些。褚遥回过神,捞过叫花鸡,一边吃,一边盯着油纸上的字迹,再一次对身处游戏世界这一事实感到微妙。
鸡吃完了,褚遥将碎骨头包进油纸,出门丢垃圾。朱渟渊不在,小院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刷了水碗,净了手,也才刚过了戌时,远没到休息的时候。褚遥回屋里拿了铁剑,站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开始练习基础剑法。
寅时,天刚擦亮,建筑、花木还只是一团团混沌阴影。褚遥蹑步出了小院,借助山石、灌木的遮掩,窜到了后墙根。一回生二回熟,这次翻墙利索许多,几乎没弄出什么动静。
卯时,张老伯在茅草屋内的卧榻上翻了个身。紧闭的门扉外,一桶清水静静搁在土廊上,旁边是码放整齐的一小捆柴火。
褚遥回到内院后,又练习了半个时辰剑法,直到全身毛孔舒张、头顶直冒热气,才满足地做完拉伸、整理仪容,神采奕奕地去吃早饭。刚啃了两个肉包子,隔壁一桌的交谈声传入耳中。
“荆州一带又在闹山贼。”
“我听说的是汝州那边,害,官兵剿匪剿了好几次,结果呢!呸!”
“嘘!吃饭吃饭……”
褚遥听在耳中,对这个世界的治安水平不抱希望:武侠世界,要是国泰民安,大家还挤破头学武艺做什么?如果脱离金狮武馆,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不会出去就给盗匪送菜吧?
但不出去,半年后也得被砍一刀。这下可真是前有狼后有虎了。
【得趁着留在武馆的机会,把基础武学都刷满,以及……】
想起昨晚获得的新情报,褚遥目光一肃:朱渟渊这三天打鱼、两天打网的求学态度,必须得改改了!
褚遥不在乎朱渟渊是不是好学,但真的很怕这混世魔王连累自己被赶出学堂。
“少爷,您要带这些去学堂吗?”褚遥看着朱渟渊的书匣,太阳穴一紧,伸出手捏起一枚三层透雕的象牙如意滚球。轻轻一晃,牙雕球里面两层滚动,发出悦耳的响声,第二层的珍禽异兽和第三层的亭台花木图案交叠,精美绝伦。但这玩意,怎么看也不是文具吧??
朱渟渊正将一串青玉解连环与一盒六博棋塞进书匣,闻言懒懒瞥了褚遥一眼,“总得找点乐子。我这里满了,你把多宝匣拿着。”说着就将自己的文具盒塞进褚遥怀里。
宠物三人组对朱渟渊的操作习以为常,小猫上前,将琳琅满目的“玩物”收纳整齐,盖上盖子,连同食盒、文具盒一起,交给褚遥捧着,又在褚遥身上挂了一葫芦蜜水。这架势不像是去上学,倒像是去春游。
“走了!”朱渟渊两手空空,一身轻松地跨出门去。小鱼在褚遥出门前却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还有话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