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
破门被推开时,李令曦正坐在唯一的一张破椅子上,慢条斯理的将最后一点冷馒头喂进嘴里。雪芽蹲在旁边,用小炉子烧着一点可怜的热水。
看到郑月欣进来,雪芽吓得一哆嗦。
李令曦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
“李……”郑月欣艰难地开口,“曦、曦妹妹……”
她声音沙哑,带着屈辱的哭腔:“救我……救救我……我、我耳朵里的东西……”
李令曦这才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她憔悴不堪的脸。
“哦?”她轻轻发出一点鼻音,带着点玩味,“郑才人,这是求人的态度?”
郑月欣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她犹豫片刻,随即“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眼泪混着屈辱滚落:“曦妹妹,以前都是姐姐猪油蒙了心,是姐姐不对!姐姐给你磕头了!求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说着,她竟真的“砰砰”磕起头来。
李令曦看着她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心里毫无波澜。
若不是被逼到绝路,像她这种人,是绝不会低头的。
“救你,可以。”李令曦终于开口,“不过我有条件。”
“你说!你尽管说!”郑月欣急切地抬起头。
“炭火,上好的银丝炭,先送十斤过来。”李令曦拢了拢身上的旧宫装,语气理所当然,“另外,白银一千两。”
郑月欣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十斤银丝炭,一千两白银!
这对现在的她来说,几乎是全部的家当。
这贱人怎么不去抢?
可是,她却不敢拒绝:“给!我给!”她咬着牙应下了。
李令曦点了点头,似乎还算满意。然后她微微前倾身子,看着郑月欣充满怨恨和恐惧的眼睛,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东西送到,我自会帮你暂时压制。不过……”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道,“你记住,不是请我,是求我。”
郑月欣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可她只能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是求……求你。”
“很好。”
李令曦挥了挥手,“去准备吧。等东西到了,你耳朵里的东西,自然能安分几天。”
郑月欣几乎是爬着离开冷宫的。
两天后,十斤银丝炭和一千两白银,果然被偷偷送进了冷宫。李令曦立刻就用了起来,将破败的小屋烧得暖烘烘的。
雪芽在一旁烤着火,小脸终于有了点红润。她看着那些银丝炭,还是有些不安:“娘娘,您真的帮了郑才人,她以前那么对你……”
李令曦端起粗糙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热茶:“耳妖这种东西,最喜怨气憎恨滋养。我不过是暂时让它安睡一会。郑月欣若能就此安分,或许还能多活几年。如若不然……”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冷意,让雪芽打了个寒颤。
不久后,李令曦买通的一个小太监果然前来报信。
“曦、曦妃娘娘,郑才人她……出大事儿了!”
李令曦眉眼未动,只淡淡道:“说吧。”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竹筒倒豆子般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