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虽没了,但冯嬷嬷耳朵还挺灵光,她将众人的议论尽收耳底。
捕捉到那个“鬼”字时,她心里猛一颤抖,喃喃低语:“不……不会的,不可能是……”
定是哪个要死的小蹄子害的,我一定要找出来!
她恶狠狠地瞪着众人,一张老脸血迹纵横,甚是骇人。
冯嬷嬷立马派了几个信得过的手下去调查,却一无所获。
白昼一过,子夜已至。
寂静的宫墙内,一缕灰白的幽魂缓缓飘来,向着冯嬷嬷的住处去了。
不一会儿,又飘了出来。
月光下,依稀可见那是个年轻女子,脸色惨白,双目泣血。
翌日清晨,永春宫彻底陷入了慌乱——冯嬷嬷的另一只眼也被活生生挖走了!
如今她脸上两个黑乎乎的大洞,还往外渗着血,见者惊心,闻者侧目。
人人惧怕不已,各种猜测和担忧四起。事情太过诡异,惊动了永春宫的主子齐嫔。为了不让事情闹的更大,齐嫔正欲想办法查清此事,却又无从下手。
雪芽踌躇不已,终于还是下了决心去求见齐嫔。
“娘娘,奴婢知道您正为冯嬷嬷的事担忧,奴婢认识一位这方面的高人……”
怕齐嫔不相信,雪芽特地把护身符和郑月欣中邪的事情说了。
齐嫔颇有些吃惊。郑月欣的事她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这化解危机的高人,竟是从前的曦妃娘娘。
虽还有些狐疑,但情况紧急,也只能一试。
雪芽赶紧去冷宫找李令曦,在来的路上,她把情况简要地向李令曦说明了。
李令曦到的时候,冯嬷嬷正躺在床上叫苦不迭,一个劲儿的向齐嫔哀求:“娘娘,老奴命苦啊,不知是从哪招的这倒霉事,害得娘娘您不得安宁,是老奴该死啊!娘娘您可得为老奴做主啊……”
齐嫔心宽,无意争宠,只想过安静日子,只是念及冯嬷嬷平日在跟前殷勤伺候,倒也生了体恤之心,她轻声安慰道:“嬷嬷你放心,本宫会查个清楚的。”
一进院子,李令曦就察觉到一股阴冷之气袭来,是和古井里一样的鬼气。
她径直去了冯嬷嬷房间,里里外外打量了一眼,心里已有了答案。
听见冯嬷嬷喋喋不休诉苦,李令曦摇摇头冷笑一声。
这冯婆子,还真是朵老莲花啊。
齐嫔走出寝宫,见李令曦在门外,眼里有些惊喜:“曦姐姐,你来了,你快帮我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令曦点点头,目光在冯嬷嬷脸上停留了片刻,开口道:“你的眼珠子,就在后院那口废弃的古井里。”
冯嬷嬷惊得起身下床,声音颤抖,带着无法忽视的恐惧:“果真是那小蹄子搞的鬼,大师娘娘,求您帮我收了她吧,不要让她再出来害人了!”
齐嫔听得有些疑惑,问道:“古井里……‘她’又是谁?跟嬷嬷你到底有何冤仇?”
“还不是桃月那个死丫头。”
冯嬷嬷一脸恨铁不成钢。
“一年前,桃月伺候主子时心不在焉犯了错,我就责罚她了几句。后来她竟变本加厉,偷偷变卖主子的首饰。我发现后好心提醒,她却死性不改,还在心里记恨我。”
齐嫔微微颔首:“我想起来了,确是有这么些事,当时嬷嬷你还在我面前替桃月求情了。”
“是啊,我跟桃月这丫头是同乡,总想着多照顾些,平日里对她也比旁人要上心。可谁曾想她是个心术不正的。她干了错事,我想帮她纠正,所以总是苦口婆心地劝她。”
说着说着,冯嬷嬷又是摇头又是叹气:“都怪我太心软了,对她的姑息终究还是酿成了大错,若是一开始就严厉惩处,说不定桃月也不会走到那一步……后来她越来越肆无忌惮,毫无规矩,有一天夜里我起夜,发现她竟然在假山后面跟一个男人扭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