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曦上前,语气和缓地道:“桃月姑娘,你先静下来,否则会吓到宫里其他人。”
看了眼身后的众人,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并非要帮冯嬷嬷。”
“那你为何受她之托,将我困住?”
“为了帮你。”
“帮我?”
“现在我们大家都在这里,你跟冯嬷嬷之间的事,就可以水落石出了。我想,你肯定不愿自己在死后还蒙受不白之冤吧。”
桃月愣了愣。
众人也都露出疑惑的眼神。
不白之冤?难道桃月的死并不像冯嬷嬷说的那样?
冯嬷嬷顿时惊慌起来:“曦妃娘娘,您可千万别被这个贱蹄子给骗了呀,她死了都让人不安生——”
李令曦不耐烦地喝道:“将她的嘴给我堵严实。手脚也捆住。”
雪芽连忙照做。
李令曦手指轻轻一点,桃月身上的束缚解开了,她站起身,大家不约而同向后一退。
“不用担心,桃月虽是鬼,却并不会害其他人。”
桃月点头:“没错,我死不瞑目,冤气郁结,无法投胎,只想找害我的人报仇。”
接着,桃月开始讲起了与冯嬷嬷所述完全不同的往事。
“冯嬷嬷身为永春宫掌事,却苛刻宫女,动辄打骂。不知为何,她对我好像比对旁人更严苛,有时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错误,她便会用竹鞭抽打我,打的很狠。”
“后来我才知,她其实是讨厌我的。而原因更是离谱——只因我与冯嬷嬷年轻时的讨厌的人来自同一个地方!她说,每次见到我,就会让她想起那个贱女人。”
“冯嬷嬷心爱的男子娶了那个女人,她心里一直对此耿耿于怀。所以,她便把这莫须有的怒火转嫁到我身上。动不动就骂我狐媚子,浪蹄子,找着机会就对我施暴。”
桃月拉起衣袖,只见她身上到处都是被毒打的痕迹。有棍棒,有竹鞭,甚至还有烫伤。这些痕迹在桃月死后不仅没有淡去,反而越来越明显。
惨不忍睹。
“唔……唔……”
冯嬷嬷挣扎着,还想为自己辩解。
李令曦直接上去就是一脚。
冯嬷嬷膝盖一弯,跪在了桃月面前。
桃月继续说道:“后来有一天,我起夜,在假山后面撞见了两个人在行苟且之事。”
有人惊讶道:“可冯嬷嬷不是说是你和别的男子——”
“她撒谎!明明是她利用自己的职权,引诱一个长相俊俏的年轻太监与她对食!”
众人纷纷惊掉下巴。
老嬷嬷和小太监……这么惊爆?
桃月回忆起那天晚上的情形。
“当晚月光很亮,我清楚地看到那女人的脸,分明就是冯嬷嬷。我还听到,她许诺给那太监不少好处,后来那太监便调入了别的宫殿,还升了职。”
“因被我撞破奸情,冯嬷嬷怀恨在心,设计在主子面前陷害我,让我犯错。然后她便借此机会诬陷我行不轨之事,将我关在柴房,表面上说是为了处罚我。实际上,却背着众人硬生生将我双眼剜掉,再将我用乱棍打死!”
桃月声音里充满了怒气:“之后,为了掩盖痕迹,她又派人将我的尸身用破布紧紧包裹,缠上麻绳,趁着月黑风高,偷偷扔进荒废院子的古井里!”
雪芽忍不住骂了句:“做出这样的事,简直是禽兽不如,太歹毒了!”
雨兰也附和道:“这冯嬷嬷不仅狠毒,竟还与年轻太监勾结,真是老不羞!”
“就是就是,还好意思天天骂我们小蹄子,一大把年纪了自己才是个不检点的,真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