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多月的胎儿,还未成形,离开母体,当然存活不了。
沈青宛隐隐记起,当日胎落之后,有个婆子便急匆匆地将那一团血污拿去处理了。
那个婆子,就是陈嬷嬷。
好啊,真是好一出阴狠毒辣的戏码!串通勾结、诡计不断,就为了将自己的亲骨肉害死。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最是无情帝王家。
沈青宛遭受了如此打击,内心久久不能平复,指尖用力地掐着,指关节都泛白了。
檀玉心疼地问道:“娘娘,您还好吧?”
“无事。”她跌坐在椅子上,扶了扶额头。
眼下,只有檀玉是她值得信任的人了。
“檀玉,你派几个人,去将沉璧给我找回来。还有陈嬷嬷和刘太医,尽量去找。”
“娘娘放心,方才见沉璧溜走,我就嘱咐人去找了。”
沈青宛点头,“辛苦你了,而今我身边也就靠你了。”
当时流产之后没过多久,陈嬷嬷就因冲撞了贵人,被罚去看守皇陵,而那贵人,就是正得圣宠的愉妃。而刘太医本就该致仕,第二天就收拾东西回老家去了。
与流产一事有关的几人全都现了形。如今看来,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
不一会儿,打探的人传来了消息。
“沉璧死了?!”沈青宛惊讶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才多会儿的功夫,人就死了,怎么会?”
“回娘娘,据说是跑的太急,失足跌落池塘淹死了,人已打捞上来,没气了。”
李令曦勾起唇角,这未免也太凑巧了。看来是有人故意消灭证据呢。
估计陈嬷嬷和刘太医那里,也会碰壁。
李令曦坐得有些无聊,起来伸了个懒腰。
沈青宛给檀玉使了个眼色。
“檀玉,去给曦妃娘娘捶捶背,揉揉肩膀。”
“是。”
她笑着走到李令曦身后:“娘娘,奴婢经常给皇后娘娘按摩推拿,可有经验了。”
“行吧。”
李令曦坐下,安心地享受起来。
无功不受禄。她琢磨着,皇后估计还有事要找她呢。
沈青宛犹豫片刻,终还是开口了:“曦妹妹,多亏有你相助,我才能得知真相。眼下还有一事,请妹妹帮忙。今天晚上,我怕那孩子还会再来,可否请你帮我问清楚,他到底有何求?”
“没问题。”
李令曦拿起桌旁准备的上好点心,边吃边点点头。
两个时辰后,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陈嬷嬷在皇陵待了没几天,就因得了风寒,未及时医治而死。刘太医回乡的途中,遇见马匪,慌乱中被匪徒一箭射死。
若说之前,沈青宛还怀疑过愉妃和其他妃嫔,但这消息一来,她就彻底死了心,无论牵扯到的人有多少,这背后的推手必是萧旭无疑。
若非他所为,又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手眼通天呢?
回忆起萧旭深情的眼神,心疼的神情,唏嘘的话语,沈青宛一阵恶寒。
一国之君,如此表里不一,蛇蝎心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还真是……恶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