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阳一下子暴露在李令曦的视线中。
“皇上、你……”他很意外。为什么皇上非但没有发怒,反而还有些高兴的样子?
“皇上您千万别被此女迷惑了,此等煞气极重的灾星,必须立刻处死!而且还需配合老臣的镇煞之术,才可永绝后患啊!”
李令曦冷冷地嗤笑一声:“老贼,省省力气吧。”
宋青阳只能抓住萧旭这根救命稻草,毕竟这些年来,他可没少给萧旭出谋划策。
可当他转过头去,却见萧旭正望着李令曦的侧脸,一动不动,一脸痴迷,好似完全没听到他的话。
宋青阳僵硬地扯扯嘴角,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音节:“这……皇……”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女人,不就是一个早被打入冷宫的弃妃吗?难道皇帝又旧情复燃,还对她念念不忘?
宋青阳气得眯起了双眼。此女果然是个祸害,难不成是什么妖孽附身,会惑人心智不成……
宋青阳仔细打量,却没从对方身上看出一丁点妖气,反而感受到一股不可忽视的灵气溢出。
这种灵气,他宋青阳活到五十多岁还未曾见过。
难道……她也是玄门中人?
李令曦的本事,宋青阳方才已经领略过了,远在他之上。他忽而松开眉头,恍然大悟般睁大双眼——莫非对方是某位隐士高人的徒弟,一直隐藏身份?
他忍不住问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玄门中人,修道多年。”
“这么说,你我也算是同行,那这还真是一场误会了,咳咳。”
“你若非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也无话可说。”李令曦从宋青阳的语气中听出了套近乎的意图,冷淡道,“但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不仅比你厉害,人品也比你好得多。”
她走上前一步。
宋青阳下意识地往后一退,战战兢兢道:“你已废了老夫的法力,还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替自己辟个谣。方才你说我是天煞灾星,纯属无稽之谈。”
当下世人多信奉这些说法,尤其是出自大国师之口,就算有些人面上不显,但会记在心里,进而形成根深蒂固的偏见。若不及时澄清,破除谣言,日后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便会一直拿这说事,无论什么祸事,都会往她身上推。
而人性又趋于从众,三人成虎,说的多了,假的也变成了真的,最终会把无辜之人推向深渊,酿成悲剧。
李令曦转身,面向一众达官贵人,缓缓开口。
“所谓灾星一说,只是人们强加的说辞。生老病死,天灾人祸,这些都是自然运行的规律,非人力所能抵抗。谁能确保自己及家人永远不生病、不会死去呢?”
“就连我们的大国师,在年老体衰的时候,不是也想着能够长生不老吗?所以家人病重、逝世,这都是每个人自己的命,根本不是什么‘刑克六亲’。”
李令曦顿了顿,话锋一转:“如果按国师所说,那先皇病逝,皇后胎儿流产,岂不可以说都是皇上克的了?”
萧旭脸色一僵,继而愤愤道:“大胆!你在胡说什么!”
李令曦笑了笑:“哦,原来皇上你也知道这是‘胡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