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曦说道:“黄三娘,你虽强占人身,致魏夫人元气受损,但好在没有伤及性命,酿成大祸。”
“念在你为子报仇,其情可原,本座便不再追究。”
“但需记住,从今往后,你要潜心修行,多做好事,一心向善,记住了吗?”
黄三娘眼眶中溢出了泪水,她直起身子,双爪合十,连连向李令曦叩拜。
“行了,你且去吧。”
……
黄三娘走后,李令曦又给魏夫人开了一剂补气定心的药方,让魏松命下人抓药煎服,连服三日便可恢复元气。
把夫人妥善安置之后,魏松想起方才黄三娘所说的“那个地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和惶恐。
二十三年前,魏松还未满二十岁,当时并未入京。
不过后来也听说了一些只言片语。
当年那件事在宫中引起不小的震荡,堪称骇人听闻。后来先皇派人封锁消息,严令禁止宫中议论传播,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平静了风波,鲜少有人提及。
如今遇见了这黄鼠狼精,其所述之事,竟似与当年奇闻息息相关……
魏松看向李令曦,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李令曦说。
魏松迟疑开口:“下官冒昧,敢问大人,那黄三娘的意思莫非是指当年的……黄皮子换皇子?!”
李令曦点头:“正是。”
早在见到萧旭的第一面时,她就从其面相上看出了端倪。
不过此事事关皇室血脉,阴谋颇深,牵扯甚广,还需找到实证方可彻底令众人信服。
李令曦事务缠身,还未着手去查,黄三娘一事恰巧提供了线索。
接下来,她会继续暗中搜集证据。
见魏松神色惊骇,面如白纸,李令曦知道他被吓得不轻,便说道:“魏大人,此事已超过你的承受和解决范围,你就当不知道,一切交由本座来处理,记住了吗?”
魏松回过神来,点点头:“国师放心,下官明白。”
……
李令曦从魏府出来,回宫去了。
她眼前浮现出二十三年前的一切……
当时,先皇尚未立后,宫中嫔妃们个个都铆足了劲争宠,希冀一举怀胎,诞下龙子,荣登后位。
而在后宫之中,最得圣宠的便是陆妃与杜妃。
两人年岁相当,都是名门之女,一个清纯温婉如雪莲,一个娇艳妩媚似玫瑰。
陆妃为人和善,蕙质兰心,德才兼备,除后宫妃嫔,她在不少朝中大臣心中也是母仪天下的典范。
杜妃心有城府、绵里藏针、敏感多疑,总是明里暗里给其他妃子使绊子,手段阴险毒辣。
对陆妃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杜妃一直与其暗暗较劲,唯恐其风头胜过自己,更害怕对方会成为皇后。
先皇二十四岁那年的初春,后宫一片沸腾——陆妃有了身孕!
消息传到毓秀宫,杜妃当即沉下脸,狠狠摔碎了花瓶。
下人们都战战兢兢,小心谨慎,生怕惹怒主子遭来横祸。
整个毓秀宫弥漫着一片紧张压抑的氛围。
杜妃气得一口银牙都快被咬碎了,怒不可遏地又将桌上的茶壶杯具连同桌布一起用力扯下。
一片哗啦声响起,杜妃胸膛剧烈起伏,坐回凳子上,愤懑骂道:
“陆韫雪那个贱人,凭什么能抢先于本宫怀上龙胎?整天一副故作温婉贤淑的模样,装给谁看呢,也不知道背地里使了什么手段,让陛下和朝臣们都为她说话。”
“这贱人如今有了身孕,岂不是要更加得意了,说不定就会母凭子贵,一举封后……本宫不甘心,不甘心!”
杜妃捏起拳头,狠狠捶向桌面,眼神里似乎要迸出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