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资质、论品性、论才学,旭儿都远在其他皇子之下,这储君之位,朕恐怕要再好好想想……”
杜琼芝惊慌失色,连忙着急地说道:“陛下,自古皇位继承都是立嫡立长,旭儿可是嫡长子,这储君之位理应是他的呀!”
萧辰面露不悦地反驳道:“嫡长子又如何?除了这个嫡长子的身份,他还有别的任何优点吗,他根本就难当此任!”
他站起身,冷哼了一声:“若是仅凭嫡长而不顾其他,就算让他当了皇帝,将来祖宗打下的社稷基业也会毁在他手里!”
见萧辰似乎下定了决心,杜琼芝不敢再继续为萧旭说话,只得放低姿态。
她“扑通”一声跪在萧辰面前:“陛下息怒,旭儿变成如今这个样子,都是我这个当母亲的没有教育好,是我的失职。”
“恳请您看在臣妾的面子上,再给他一点时间吧,我一定会让他好好改!”
她抬起头,满眼哀求:“再给他些时间吧,一年,不——半年就够了,求您了!”
萧辰沉默了片刻,沉声道:“三个月。”
“三个月后,若仍是毫无长进,朕会另立储君。”
杜琼芝连连点头:“谢陛下!”
目送萧辰离开,杜琼芝坐回榻上,扶着额头,只觉一阵头疼心焦。
“只有三个月,该如何是好……”
萧旭躲在门外面听到了一些,他有些担心,等父皇走了,他走进屋子,躲在博古架后面探头张望。
见杜琼芝一脸焦灼,萧旭咬了咬嘴唇,心中更加难受。
正当他想悄悄离开不打扰母后时,不小心碰到了架子下的花盆。
“是谁在那?”
身后传来杜琼芝的质问。
萧旭只好转过身去,躬身行礼:“母后,是孩儿。”
见萧旭恭敬谨慎的样子,杜琼芝突然有些心疼和愧疚。
自己是不是对这孩子太过于苛责了?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养成如今这般谨小慎微、沉闷寡言的性子……
她向萧旭招招手:“旭儿过来。”
萧旭脚步迟疑地过去,却意外地没迎来熟悉的呵斥。
“旭儿,是母后把你逼得太紧了,今日就不温习功课了,去院子里玩会儿蹴鞠吧。”
……
萧旭走后,杜琼芝吩咐下人:“让人备辇,本宫要出去一趟。”
一刻钟后,杜琼芝坐上辇车,往一处僻静的小院去了。
车子一晃一晃,杜琼芝闭上眼睛,思绪纷飞。
三个月的时间,想让旭儿达到陛下满意,无异于脱胎换骨,想必是不可能了。
既然天资和性格无法一下子改变,那就得从其他途径想办法……不管怎样,也得把旭儿的储君之位保住,无论用什么手段!
“娘娘,到了。”
杜琼芝缓缓睁开眼,提起裙摆下了辇。
“皇后娘娘驾到!”
听见声音,宋青阳连忙从室内快步走出,向杜琼芝行礼:“皇后娘娘千岁,万福金安!”
“起来说话。”
“谢娘娘。”
杜琼芝摆摆手,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了碧月。
屋内只剩她和宋青阳二人。
“不知娘娘今日驾临,是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