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靠在门上剧烈喘息片刻,林临的胸口处传来难以忽视的阵痛,还有胳膊上的瘙痒,那里简直比胸口的剧痛还要让人心烦意乱。
失去理智的她使劲儿抓挠着胳膊,而那些鼓包则如同泡沫纸,一个个接二连三地发出哔哔啵啵的脆响。
鲜血洇湿林临的右臂,但她无暇顾及,林临皱紧眉头,一定有什么信息是她忘记了的,除了这些日期,还有什么日期是她以遗忘的。
无数日期和文字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却杂乱无章地交织在一起——
她好像越来越迟钝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转身看向门上的密码锁,林临的脑袋中一片空白,记忆蒙上雾气,就像是高空蹦极那样,所有的信息都被远远地甩在了肉身后面。
右臂上的瘙痒还在持续,捋开袖口,林临的皮肤上一片红肿,还有渗着鲜血的抓痕。
她突然捡拾起了一些,仅仅是一些被她抛之脑后的记忆碎片,然后把这些记忆碎片串联起来。
徐恒曾经说过,说过什么来这?
妈妈回来了。
我想给妈妈打个电话。
会有钱的。
打给了爸爸一笔钱。
有一个秘密,我要保守住这个秘密。
秘密,对了,是那个秘密。
徐恒口中的秘密是出现在几月几日来着,林临脑袋中一片模糊,但好在她有做笔记的习惯,从口袋中掏出一片碎纸,她比对着,将密码锁的轮毂拨到正确的位置。
0、1、1、5,摁下数字的瞬间,齿轮转动,咔哒咔哒的清脆响声在安静的长廊中响起,林临双手交握在胸口,祈祷着不要出什么差错。
终于,“啪嗒”一声,门开了。
林临没犹豫,推门而入。
虽然是存放旧物的储物室,但里面干净整洁,并不像是被遗忘的样子,可见是有人在专门打扫维护。
朝里面看去,只见几个体积很大的箱子摆放在角落,上面贴了纸条,分别标注着徐恒小学,徐恒初中和徐恒高中。
王姐说的没错,这里都是徐恒的东西,林临打开简单翻了翻,发现里面堆放着徐恒的个人物品,还有成沓的成绩单。
并没有任何异常。
那为什么要给这间房单独上锁?林临左思右想还是想不明白,难道真是为了专门存放徐恒的遗物?
这个理由说得通,但显然说服不了林临,她开始更加仔细地检查起来。
在她没有注意的角落里,右臂上一枚形似眼球的肉团脱落下来,就像枯叶脱离树干那样轻松干脆,在落在地面上的瞬间,它滚动起来,窸窸窣窣地奔向房间外。
林临敏锐地发觉到这一点,三步并作两步,模仿张玫的动作,抬起脚狠狠地踩了下去,噗嗤一声,肉团爆浆,眼球抽搐着爆出一团污血。
而她的视线落在了地砖上。
方方正正的大理石地砖,就这么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从门口到林临所站的角落,正正好四块。
四乘四,十六。
这个房间是十六平米。
林临迈开步子,用自己的步幅简单测量了一下,突然发现一件事。
这间房的实际面积和其他的房间有出入。
不仅有出入,还有很大的出入。
她住的房间是四乘五,比这里多了四个平方,所以,这四个平方去哪了?由于不知道隔壁的面积,林临只能先大胆推测这四个平方还在这个房间里。
换言之,这个房间里有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