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官那天痛哭流涕,一瘸一拐回了破庙。
银子给了什么也没捞着还被人揪着抽。
实乃奇耻大辱!
若不是她使了个障眼法后面溜之大吉,估计能被他一剑劈得脑开花。
道观这些人好像只进不出,阿官就没见他们下来过,便是自己跑了也没见有人出来追。
懒得管了!
彼时十一二,如今自己早已十四那些人怎么说也该把这事儿抛诸脑后了。
但她忘了一件事。
阿官与上宁观非常缘也。
是日风和日丽,阿官叼着草根在树上晒太阳。
小姑娘粗布麻衣,腰间叮铃锒铛挂着一串葫芦,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
她一身素,窝在枝丫上很难瞧出来。
于是在感到有东西三番五次挠自己的时候她很是不解,什么玩意儿能跑到树上来、还持之以恒地扰她清闲?
阿官一睁眼,愣了。
半空中飘着一只…哦不,或者说没成形的一团雾气,黑乎乎的,中间有两点豆大的绿光,滴溜溜转,看着像这东西的眼睛。
阿官掀开滑下来挡住视线的草帽,警惕地看它,“你谁?”
面前这团东西没说话。
阿官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压根儿不会说话。
她又试着把草根吐它脸上。
刹那间绿光不见了,黑雾“嗤”地一下散开,像刚出笼的包子那样冒黑气,把草根吸了进去。
草根就这么被它无声无息地吃了。
阿官吞了口口水,撑着胳膊往后坐,抵着粗粝的树干,又问它:“你要干嘛?你要钱就往上飘,你要吃的就往下飘。”
黑雾也不飘,只是慢慢浮现出两点绿光,跟阿官大眼瞪小眼。
没几瞬,绿光慢慢化成了两道斜线,瞅着有些邪恶。
“嗤!嗤!嗤!”
它忽然剧烈抖动,吐出些像黑黝黝的丝状光线,状如乌鸦羽毛,直冲阿官射过来。
“我去!”阿官警铃大作,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往道观的门檐上跳。
“吱——咚!”
她刚吐槽完这瓦片不结实踩上去打滑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巨响。
再回头,被羽毛黑气刺过的枝干竟然像被斧子劈了似的砸在了地上,并且断处光滑无比。
巨大的动静顿时引起街上骚动,有人指着黑雾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紧接着所有人都抱头鼠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