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官觉得周围有点闹,于是拉长了声音,喊:“没——事——的!你们在宗门好好等我们啊,等我们回去给你们带鱼灯带好吃的甜饼!留点饭啊!我们回去也要吃的!”
那边似乎是笑了一下,阿官听见他的气音了,听得很清楚。
李寂道:“好。”
少顷一阵混乱,几人在苏家下人喊着“该回去了少爷老爷要骂的”中挤上了桥面。
一个接一个的,提着鱼灯欢呼跑下去。
阿官喊得很大声,让李契山李醒也喊得很大声,还让二蛋和苏连棠问了好,希望李寂他们都能听到。
那些日日重复的、寤寐思服的、反转痛苦的事全被抛诸脑后,在这一刻,他们短暂地抓了一下今宵风暖。
阿官跑得很舒坦。
几人窝在无人的小河旁点了篝火、吃烧鸡。
烧鸡还是苏连棠送来的,说是他秘密研制的新做法。
不得不说,苏连棠这个人还挺神。
虽然他最后被他爹扭着耳朵拽回去的样子很狼狈。
彼时他喊:“来不及了阿官!我下次一定请你吃鸡蛋面!我请你吃蛋饼蛋酥蛋糕蛋卷!你等我琢磨出来!”
阿官就单手叉腰摆摆手快让他回去吧,后者拼命喊,这边几人边点头边催他回去。
后来二蛋也回去了,明早要起来送货,他得早些回去清点清点。
临走时哭得稀里哗啦的,鼻涕泡都吹出来了,看得李契山没忍住给他用衣袖擦了擦,虽然很嫌弃。
烧鸡也真的很好吃。
圆月倒映在粼粼河面上,像一张被铲子堆出褶皱的薄饼。
于是阿官道:“要是能拿起来卷鸡肉就好了。”
李契山无语:“我再给你找点儿酱成吗?”
李醒:“后山种了葱呢。”
几人就着烧鸡卷饼好吃还是烤鸭卷饼好吃争论不休时,某处草丛忽然传来一阵簌簌声,像有什么活物缓慢经过。
李契山立马站起来挡在前面,“什么东西?少装神弄鬼,出来!”
李寂的声音也霎时响起:“契山,你往后退,我看不清这是什么东西,像是刻意藏了真身。”
几人瞬间警觉。
伴随着“嘶嘶”吐气声,一条油亮油亮的黑蛇扭着身躯从密叶后滑行而出。
李契山:“怎么只是条黑蛇?”
李醒:“不应该,能隐藏真身不被大师兄看穿,这东西功力一定不在大师兄之下,当心。”
阿官:“能对付吗?跑了的话伤了百姓怎么办?”
她话音刚落,李寂一声“陵何!”便与蛇窜上来的声响重叠。
然而这蛇只是吐出了个泥点似的东西掷入阿官眉心便摆头消失不见、毫无攻击。
黑蛇功法诡异,甚至李寂借同花咒替阿官挡了一下都没挡住。
“阿官!!”
阿官只觉得脑子里被人强行塞了团什么东西,又胀,又痛,她下意识捂住额头,身形一颤,被李契山二人立马扶住。
李寂的声音又隔空响起:“陵何暂时应该对这儿没有杀心,快带阿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