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官被夹在中间,速速进了入口。
海域藏在孤岛底下,如同水镜那般倒置。
只是天连地、海连天,望不见边。
仰头幽蓝、低头灰暗、四周妖声噪乱。
保险起见,几人甚至在脸上涂了好些泥巴,阿官还粘了两个犄角出来。
乍一看,都还挺像妖的。
“李醒,你说我们搞成这样师妹还能认得出来吗?”李契山正帮他往手上糊着绿藻,实在纳闷儿,问了一句。
李醒如实道:“看着眼睛的话,可以。”
李契山又道:“不知道她们想我没。”
阿官捯饬得差不多了,凑过来贫:“肯定不想你,当然是想见我。”
“得了吧。”
素水问:“阿官,你还记得起来她们常出现的位置在哪儿吗?”
阿官其实记不太清,神态模样倒是记得请,其他在梦里都带过得太快,她还真没记住。
“这样,按原先计划来,阿官,你跟着我和二师姐去打听玉宁塔的下落。你们两个跟着大师姐去夜市试着摸清这儿的地图,记住,小心为上、务必保全自身。”
李寂下了命令,又叮嘱道:“最多半个时辰,有没有消息都要回来这儿,明白吗?”
眼下情况逼急,众人纷纷认真应下,倏尔间兵分两路,隐匿于熙熙攘攘的妖群中。
打听玉宁塔的下落,其实归根结底还是打探消息。
这活儿对阿官来说尤为熟悉,以前发家没少走过这条道儿。
于是阿官带着两人在街上挤来挤去,最终锁定了街对面形似枯槁、瘦成杆了浑身还裹着麻布的一只……长着两只粗触角的蛋鱼妖。
这蛋鱼妖面前摆了个地摊儿,上面摆着些暗沉沉的灵药。
单是那莲蓬都窝巴得不成样儿,感觉搓搓都能下一场雪,怎么看怎么都卖不出去。
阿官是被两人踹着踉踉跄跄扑过来的。
李寂踹,素白骂,阿官哭。
“家里都被你吃成什么样了你也不瞧瞧!还想吃人家那绿容糕,怎么,靠美容是能填饱你那肚子吗?”
“呜呜呜,阿姐我错了,我不吃了,我不吃了……哇呜!”
沿着阿官预料好的轨迹扑到地摊前时,正好踹了有六下,踹得阿官身后一片火辣辣。
早知道就不出这损招了,李寂踹是真踹啊!!!
蛋鱼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呆滞,似乎还没弄懂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