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影就是对她的伤疤很在意,她刚才就是在借给她指伤口的机会,摸这个疤痕。
“只是碰在镰刀上了,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察觉到了许清影的目的,许南星冷淡的收回了自己的表情,还有手。
终于,许南星这次成功了。
药膏是最好的润滑剂,让许南星的手擦着许清影的手指流走。
只不过,收回来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在上面留下了许清影手指划过的路径。
许南星盯着这条路径看了有一会,还不知道拿这道路径怎么办。
而她刚刚的不以为然,接着就引燃了许佩宁的惊痛:“怎么会碰在镰刀上,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快让妈妈看看!”
许南星感觉今天自己的手总是由不得自己,刚从许清影手里逃走,现在又落到了许佩宁手里。
她真没觉得自己这个伤疤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只是看着许佩宁心痛的样子,又忍不住去宽慰她:“没事的妈妈,就是五岁那年秋忙,没人看我,我没走稳,不小心磕在镰刀上了。”
“但我身体好呀,都没缝针,它自己就好了。”说着许南星冲许佩宁没心没肺地笑了一下。
可越是这样,许佩宁的眉头皱得就更紧。
这是她抱错的女儿,她没有陪在她身边的那十七年,让她经历了多少磋磨。
“肯定很疼吧。”许佩宁难过的泪水都要忍不住,窗外淅淅沥沥的雨还是落进了她心里。
“没有,这些年过去了,我早忘了。”许南星实话实说,“而且它也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你看我现在不还是活蹦乱跳的到你跟前了吗。”
有的家长,会将孩子的懂事当做榨取她的机会,无休止地索取。
而有的家长,会将孩子的懂事视若珍宝,愧疚和心疼翻涌不止。
许佩宁轻轻拂过许南星手腕的疤痕,一遍又一遍,眼里满是心痛:“小星,妈妈欠你太多了,妈妈要给你办个大的欢迎宴会,妈妈要告诉所有人,我找到我的女儿了。”
“佩宁,会不会太快,小星才刚回来,家里人还没有认全呢。”周安理智地提醒许佩宁。
这话倒提醒了许佩宁,她一把拉过许清影的手放在许南星的手上。
而许清影正望着许南星的手腕不知道在想什么,被许佩宁一拉,神色罕见的露出了失控。
“对。小星,这是清影……妈妈和爸爸现在想把她留下来,让她当你的姐姐,和妈妈爸爸一起爱你,弥补你这十七年的缺失,好不好。”
当那片白皙的肌肤又一次盖在小麦色的土壤上,许南星已经数不清,这是她今天第几次和许清影握手了。
许南星有些认命,却又不是那么的认命。
她甚至都忘了纠结自己为什么要做妹妹,一心扑在反将许清影一局上。
许南星想,反正刚才她都当着许佩宁和周安的面,说她知道许清影了,也就不用那么多寒暄,直接出击握住许清影的手,出其不意,扳回一局。
灯光下,许南星闪了闪她的眼睛。
那靛蓝色的瞳子青涩中写着跳脱,心思都在笑容里。
“当然好!”许南星朗声,抬手将许清影的手压在手下。
“姐姐,以后请多多关照。”
先是被许佩宁突然拉过手,接着又被许南星握住手。
等许清影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的每一根手指都被许南星包裹住了,挪动不得。
粗糙的茧子磋磨在她的手背、指间,纹路逐渐清晰。
许清影终于回过神来。
但没有躲。
她只微微挪了下手腕,像是要让自己的手掌能接受更多来自许南星、来自“妹妹”的温度:“当然。”
两两相握的手是友好的旗帜,灯光借机将少女们身形连接在一起,有种奇妙的交融感。
周安在一旁看着,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