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分化的人,脖子也会分外敏感吗?
许南星的大脑空白了一秒,无声的电流沿着她的脖颈炸开,噼里啪啦的一路向下,同那只扣在她腰际的掌温汇合。
从昨天来到自己的房间,许南星就觉得自己的衣帽间大得不像话。
那么大的两排柜子矗立在房间两侧,居然还能在中间放下一个岛台,上面琳琅满目的全是许南星见都没见过的珠宝饰品。
可就是在这大到还能放下好几张床的空间,许南星又觉得分外拥挤。
她和许清影怎么能挨得这么近,许清影的手一定要放在她的腰上吗?许清影为什么要呼吸,为什么吐出来的呼吸要落在她的脖子上。
许南星都不敢看面前的镜子,想赶紧找个话题差开这令人局促的时刻。
“过去有人这样帮你穿过衣服吗?”
许清影蓦然出声。
她的手不紧不慢的整理着许南星背后被弄乱的抽带,声音平淡,好像是一副正经样子。
许南星先是一愣,实话实说:“没有,你是第一个。”
许清影听到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藏在许南星背后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那是我的荣幸。”
少女轻巧的吐息落在许南星的后背,缓缓慢慢,热意明显。
许南星的肩胛下意识的紧了一下,她不明白帮自己穿衣服怎么成了许清影的“荣幸”,试探着,问对方:“许清影,你相信不是我破坏了你的菜地吧”
许南星没喊许清影姐姐。
她对“姐姐”这个称呼没有概念,甚至“姐姐”这两个字喊起来,总让她感觉带着示弱与讨好。
而现在她不是在刷许清影好感,也不需要示弱。
也是因此,许南星说着就抬起了头,在镜子里看向了许清影。
看到许清影的的眼睛其实一直透过镜子注视着自己。
那水银色的瞳子在光下变得愈发透亮,无形中好像正试图慢慢将她看透。
“你不信?”许南星一下拘束,捏了把裙摆。
“我信,我只是觉得你不必让自己陷在这件事里。”许清影跟许南星说。
“妈妈承诺会查清这件事,就一定会查清楚。妈妈经常说,大人的职责就是保护孩子,家里有监控,不会查不清楚。”许清影回答,复杂的抽带说话间就规矩地躺在了她的手里。
“这个家孩子不用承担不必要的责任,许南星。”
孩子。
她可以当孩子吗?
在那个小小的村子里,可从来都没有人这样跟她讲过。
不都说豪门争斗比村子里灌溉期抢水还残酷吗?
怎么到这里了,她反而不用承担起那么多的责任了。
虽然许南星对许清影的第一印象的确不怎么好,但她不得不承认,许清影的这番解释让她的心轻松了不少。
其实……许清影人还不差。
如果不给她扣分就更好了。
许南星对许清影的看法起起伏伏,就像是在做一道复杂难解的数学题。
这么想着,许南星就感觉贴在她腰际的掌温消失了。
许南星都不知道她已经适应了,许清影的手一离开,她竟还有些留恋。
“好了?”许南星抬头,又一次从镜子里看向了许清影。
“你好像迫不及待结束。”许清影也抬头回应许南星的眼神,手里的抽带不动声色的在手指上缠了好几圈。
不知道该不该怪镜子里的世界比现实干净,还是许清影这话就让人带着想要澄清的欲望,许南星想也没想就说了实话:“哪有!”
可话一说出口,许南星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