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昨夜那些混乱滚烫的纠缠不谈,至少此刻,她能感觉到,靳子衿是认真的。
这段始于荒诞的婚姻,不是儿戏。
温言从未憧憬过婚姻,也不相信所谓爱情,但她懂得“责任”二字的分量。
既然对方拿出诚意,她便不会敷衍。
温言点了点头,说:“好。”
早餐结束时,晨光已经漫了上来。
靳子衿让司机备车,送温言去医院。
婚结得突然,温言没请婚假,今天还得照常上班。
车驶出庄园,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从南郊到市中心的医院,正常车程两小时,遇上堵车就更难说。
温言看着窗外缓慢移动的车龙,有些过意不去:“送我的话,你会迟到吧?”
“不会。”靳子衿正低头查看平板上的邮件,头也没抬,“我今早出差,直接去机场。”
她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一下,才继续道:“况且新婚第一天,送伴侣上班是应该的。”
温言愣住:“你要出差?”
“嗯,明晚回来。”靳子衿终于从邮件里抬起头,看向温言,“放心,不会耽误陪你回门。”
温言一时语塞。
连回门的日子都记得,这份“用心”让她心底泛起复杂的涟漪。
她沉默了几秒,才轻声问:“你平常通勤要多久?”
靳子衿挑眉:“怎么?”
“我住的地方离医院近,骑车十五分钟。”温言老实回答,“以后我可以自己通勤,不用麻烦司机。”
靳子衿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只淡淡“嗯”了一声。
车终于在医院门口停下时,温言已经迟到了一个多小时。
她抓起包就要下车,手腕却被靳子衿轻轻握住。
“怎么了?”温言回头。
靳子衿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晨光从车窗斜照进来,在温言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
很漂亮。
真的很漂亮。
她的新婚妻子,有一双惹人怜爱的眼睛。
靳子衿这么想着,微微倾身,轻声说:“离别吻。”
温言下意识地凑过去想吻她的脸颊,触碰的刹那,靳子衿却偏过头,精准地含住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很轻的吻,带着早晨清新的薄荷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柑橘冷香。
短暂得像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