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舅舅和表姐都来了,等你们好一会儿了。”
温言脚步一顿。
她抬眼看向客厅,沙发上坐着舅舅汪金玉和表姐汪晨雨。
两人听见动静,齐齐转过头来,脸上堆起一模一样的殷切笑容。
“言言回来了!”舅舅率先起身,目光却迫不及待地扫向她身后,“子衿呢?没有和你一起吗?”
“她稍后就到。”温言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淡了些。
“能来就好,能来就好。”舅舅搓着手,眼睛笑得眯成两条缝,“快坐快坐。”
温言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沙发很软,但她背挺得笔直,像坐在诊疗室面对病人。
表姐汪晨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言言,这几天跟靳总相处得怎么样啊?”
她顿了顿,语气里掺进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你们这婚结得突然,之前也没多少了解……她对你,还好吧?”
这话问得巧妙。
表面是关心,内里却藏着钩子。
若温言答“好”,显得像在强撑;若答“不好”,更是落人口实。
温言抬起眼,看向表姐。
汪晨雨今天穿了身藕粉色的套装,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
她比温言大五岁,在一家投行做VP,是家族里公认的“出息孩子”。
从小到大,温言听得最多的就是“你看看你表姐”。
“挺好的。”温言说。
三个字,堵死了所有后续。
汪晨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放下茶杯,还想说什么,母亲汪曼玉却先开了口。
“好什么呀,”汪曼玉拉着温言的手,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从小就内向,三棍子打不出个屁。”
“子衿那孩子我见过几次,性子冷,话又少……”她愁眉苦脸地看着温言,“你们两个木头凑在一起,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温言垂眸,看着母亲涂着鲜红甲油的手紧紧攥着自己。
她想起昨夜靳子衿在她耳边压抑的喘息,想起她情动时泛红的眼角,想起早晨那个薄荷味的吻。
冷吗?
一点也不。
“要是你有你表姐半分机灵,”汪曼玉还在絮叨,“妈也不用这么操心了……”
“姐,你别这么说。”舅舅汪金玉适时插话,脸上堆着笑,“性格内向有内向的好处。”
“靳家那样的人家,什么机灵人没见过?反倒喜欢言言这样老实本分的。”
他转向温言,语气愈发慈爱:“言言啊,舅舅说句实在话。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抓紧给靳家生个孩子。”
“最好是个男孩。”
“只要有了孩子,你在靳家的地位就稳了,你妈也能放心,咱们汪家……”
他开始滔滔不绝,说起他那套女人就该“相夫教子”的大论。
温言抬起头,看着舅舅那张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看着母亲赞同的神情,人都麻了。
这什么封建糟粕啊,到底有没有管管她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