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想起那些阶梯教室里黑压压的年轻面孔和层出不穷的提问,轻轻叹了口气:“不想上课,还挺耗神的。”
除了教学,她还深度参与附属骨科研究院的几项课题,负责临床数据分析和部分实验设计,每周需要固定时间泡在实验室和会议室里。
这些她没细说,但靳子衿能猜到。
靳子衿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好。注意休息。”
她说着,忽然朝温言伸出手:“手给我。”
温言下意识伸出右手。
靳子衿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左手。”
温言这才换了左手递过去。
靳子衿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从身后不知什么地方,摸出一个深蓝色丝绒方盒。
“嗒”一声轻响,盒盖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块手表。
表盘是深邃的棕色珐琅,镶嵌着极细的罗马数字时标,皮质表带是油润的深棕色。
设计古典而低调,没有多余的钻石或复杂功能,但做工肉眼可见的精致考究。
温言愣住了。
靳子衿已经取出表,解开搭扣,动作自然地将它环上温言的手腕。
“咔哒”,表扣合拢,严丝合缝地贴着她腕骨凸起下方一寸的位置。
尺寸竟然恰到好处。
“戒指订做需要时间,”靳子衿一边调整着表带松紧,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但总得先有个像样的东西,戴在你身上。”
她抬起眼,看向温言:“医生可以戴表吧?不进手术室的时候。”
温言低头,看着腕间那块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物件,喉咙有些发紧:“可以。”
“那就好好戴着。”靳子衿的手指抚过表壳边缘,语气听起来温和,却又带着强硬的命令味道,“除了上手术台,不许摘。”
温言的心脏,又被那种飘忽不定的梦幻感所笼罩。
她抬起手腕,对着车窗透入的光线仔细看了看。
表盘在光线下流转着细腻莹润的光泽,像凝固的时光:“怎么突然想起送我这个,因为我今天给你做了早餐。”
靳子衿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她修长的手腕上,淡淡笑了一下:“一半一半吧。”
“另一半呢?”
靳子衿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描摹着温言腕部清晰的骨节和淡青色的血管:“另一半……”
“看着你的手腕,就想给你戴点东西。手表,手环,或者别的什么。”她声音低了些,“戒指,手链,什么都好。”
就想套点什么东西上去,将你给老老实实地锁住了。
“但你是医生,”她收回手,语气恢复平常,“太张扬不适合。想了想,手表最妥帖。”
“喜欢吗?”
温言摩挲着微凉的表壳,她点点头,声音有点干:“喜欢。”
停顿几秒,又低声说:“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嗯?”
温言抬起眼,望向靳子衿。
女人的脸在车厢变幻的光影里,美得近乎虚幻。
“像在过家家。”温言坦白道,语气有些恍惚,“一切都好得太顺利,太甜蜜了。”
“靳子衿,你是真的吗?我不会是还没醒吧?”